“羽哥哥，你说张晓辉他们到了大学，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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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的。胖子那个人，认准了就不会变。你看他对若曦，从初中到现在。”

“那咱们呢？”

“咱们也是。”

晓晓笑了，伸出手，我也伸出手。两只手在暮色里握在一起。

【钩子】

晚上，父亲回来得早。他坐在沙发上喝北冰洋，手上缠着新纱布，白白的，很刺眼。

“爸，手还疼吗？”

“不疼了。”父亲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，动作很快，但我还是看见了纱布上的血迹。

我没说破，把一瓶北冰洋递给他。他接过去的时候，手指蜷了一下，像在忍着疼，但还是接住了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
“小羽，你同学那个事，我帮你问了。”父亲喝了一口北冰洋，靠在沙发上，“油田有助学贷款，考上大学就能申请。还有奖学金，成绩好的不用还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我专门去问了劳资科的人，他们说有政策。”父亲看着我，“你告诉你同学，让他安心读书。钱的事，有办法。”

我鼻子一酸：“谢谢爸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父亲站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他的手很重，拍得我肩膀往下一沉，“你好好学习，爸什么苦都能吃。”

我拿起电话，拨了王强家的号码。

“强子，我爸说油田有助学贷款，考上大学就能申请。你不用报技校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强子？”

“羽哥。”王强的声音有点哑，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。你好好考85分就行。”

“我一定考。”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天晚上王强把那本技校简章从柜子里拿出来，看了最后一眼，然后塞进了抽屉最里面。他没扔掉，他说要留着，“等以后有出息了，拿出来看看自己差点走的路”。他把抽屉锁上了，钥匙扔进笔袋里。

【下章预告】

周一早自习，朱娜在黑板上写下“距离期末还有28天”。王强站起来，说了一句话，全班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