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县衙,周县丞正在批改公文。他抬头看见林砚,叹了口气:“林砚,你可知临河县的王粮吏是谁的人?”
林砚把调查报告放在桌上:“周大人,我只知道,粮秣账册必须真实。”
周县丞盯着报告上的“正字笔画不符”,忽然想起第六十五章染坊的图册,那些红蓝线条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“林砚,”他轻声说,“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林砚笑了笑,指着窗外的老槐树:“但至少要让鱼知道哪片水浑。”
周县丞望着他坚定的眼神,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初任粮秣吏时,也是这样固执地追查粮库亏空。“林砚,”他说,“你这性子,早晚要吃亏。”
林砚摸了摸怀里的小本,里面记着王粮吏的劣迹,记着李大户的贪腐,记着赵虎家的地契。“为百姓吃亏,值。”他说。
当晚,林砚在粮秣房整理《粮秣新法推行细则》,忽然听见窗外传来脚步声。他警惕地吹灭油灯,却见林墨抱着一摞《诗经》推门进来。
“三弟,”林墨把书放在桌上,“我听说你在州府得罪人了?”
林砚点头,从怀里掏出《细则》:“二哥,粮秣新法必须推行,不然百姓的血汗都要被吞了。”
林墨翻开《细则》,看见“正字计数法”“防伪印记”等条款,忽然想起第六十四章珠算课上的算盘声。“三弟,”他轻声说,“你记的不是账,是良心。”
林砚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忽然觉得,这《细则》里的每一个字,都是清河镇的星火,终会照亮整个南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