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粮秣新法遇阻力

林砚盯着地上的银包,忽然想起赵虎家的地契,想起王刘氏地里能塞进鸡蛋的裂缝。他抬脚踢开银包:“把你这些脏钱收回去!”他掏出小本,快速记录:“临河县王粮吏伪造新账,旧账翻新,涉及粮款五百石。”

王粮吏见贿赂不成,突然凶相毕露:“林砚,你别太过分!我表哥是州府赵通判!”

林砚头也不抬:“就算你表哥是知府,也不能违抗朝廷律法。”他指着账册上的“正”字,“你看看,这笔画歪歪扭扭,连珠算课的学生都不如!”

消息传回州府,李推官惊得打翻了茶盏:“林砚,你可知王粮吏的后台是谁?”

林砚把证据往桌上一摊:“我只知道,粮秣账册必须真实。”他指着“正字计数”栏,“你看,王粮吏连‘正’字都描不好,这账能信?”

李推官看着那些粗细不均的笔画,忽然想起第六十二章春燕酱菜作坊的“正字工分表”,连农妇都能写得工整。他叹了口气:“林砚,你这较真劲,迟早要吃亏。”

两日后,林砚带着孙福返回清河县。牛车碾过青石板,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账册上的墨香。路过春燕酱菜作坊时,他看见林石正在教新车夫看路线图,苏晚在一旁用算盘算运费。

“三弟回来啦?”春燕递过刚出坛的酱黄瓜,“州府的差事办妥了?”

林砚咬了口黄瓜,酸辣在舌尖炸开:“办妥了,就是遇见个不长眼的。”他掏出小本,“记了些不该记的。”

春燕笑了:“记吧,大嫂给你留着醒酒汤。”

林砚望着作坊墙上的“正字工分表”,忽然觉得那些整齐的“正”字,比任何金银都珍贵。他知道,这世道或许有阴影,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写工整的“正”字,愿意记清楚的账,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不公,终会被阳光晒得无处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