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溪丫头来啦?”江熠的妈妈正坐在炉边纳鞋底,见他们进来,赶紧往炉边的小马扎上拍了拍,“快过来烤烤,这火刚旺起来。”
堂屋正中央摆着个生铁炉子,里面的炭火燃得正旺,红通通的火苗舔着炉壁,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。炉边的铁丝架上摆着个陶盆,里面的栗子正“噼啪”爆开,棕色的壳裂开小口,露出金黄的肉,甜香混着炭火的焦香,像把整个冬天的暖都熬在了里面。
江熠的爷爷蹲在炉边添柴,见林溪进来,笑着往陶盆里扒了扒:“刚爆的栗子,趁热吃,我放了把红糖,甜得很。”
林溪刚坐下,江熠就递过来个粗瓷碗,里面盛着刚剥好的栗子肉,金黄饱满,还冒着热气。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,粉糯的肉在舌尖化开,甜丝丝的,带着点焦香,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咽。“比上次炒的还甜,”她含着栗子说,碎屑沾在嘴角,“红糖放得正好,不齁。”
“我妈说你不爱吃太甜的,特意少放了半勺,”江熠往她碗里又添了几颗,自己拿起个带壳的栗子,用牙咬开,“你看这栗子,是前几天在雪地里挖出来的,我爷说冻过的栗子更甜,果然没错。”
林溪看着他低头剥栗子的样子,他的侧脸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暖红,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,像小扇子在轻轻扇。他剥栗子的动作很熟练,用指甲在壳上划道缝,轻轻一掰就开,剥好的肉都往她碗里放,自己只吃那些壳裂得不规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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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吃啊,”林溪往他手里塞了颗剥好的,“总给我剥,你自己都没吃几个。”
“我不爱吃甜的,”他摆摆手,却还是接了过去,放进嘴里慢慢嚼,“等下给你装袋带回去,我妈说小寒吃栗子,来年有力气。”
炉上的水壶“呜呜”地响起来,江熠的妈妈起身去倒水,路过他们身边时,忽然笑着说:“熠小子昨天就把栗子挑出来了,说要等你来了一起烤,守着炉子看了半天,怕火太旺烤糊了。”
江熠的耳尖“腾”地红了,赶紧起身去帮他妈提水壶,手忙脚乱的,差点把水壶盖碰掉。林溪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像被栗子的甜浸着,软软的,暖烘烘的。
午后的风小了点,太阳从云缝里露了露脸,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。江熠忽然从里屋抱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放在林溪面前的小桌上,拉链拉开时,露出件灰蓝色的毛衣,针脚不算细密,却看得出来很用心。
“给你的小寒礼物,”他的声音有点低,眼睛盯着炉火不敢看她,“我跟着我奶学织的,说小寒穿厚点,别冻感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