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漆黑，深处却映出一幅画面——敌国皇陵地底，九根龙柱围成一圈，中央摆着一具水晶棺。棺中躺着一个女子，容貌与沈玉容一模一样。她胸口插着半枚断裂的龙纹玉佩，血迹干涸，像是很久前就被钉在那里。

画面一闪即逝。

明澈闷哼一声，口吐鲜血，整个人向前栽倒。暗卫立刻将他扶住，抬离现场。我站在原地，掌心划破，血滴悬浮，在空中凝成一面小镜。镜面反射出刚才的画面，反复回放。

我看清了阵法。

逆命归魂大阵。以龙脉灵气为引，借死魂为媒，复活躯体。这不是简单的还魂术，是篡改生死的禁术。而那具身体……早就准备好了。

他们要让沈玉容回来。

不是以魂附体，不是借尸还魂，是真正复活。只要这具身体苏醒，她就能重新踏入宫闱。这一次，不再是为了争宠，也不是为了权势。

是要我的命。

我抬手一握，狐火腾起，将魂魄封入一枚玉符。玉符滚烫，但我没松手。它现在在我袖中，安静下来，可我知道它还在看，还在听。

广场上的百姓已经被疏散得差不多了。只剩我和使者面对面站着。

他依旧高举着卷轴，手臂没有抖，也没有放下。脸上的表情也没变，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
“贵使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这‘和书’，我收下了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我往前一步，逼近他面前。“连同你们的命，一起。”

他终于有了反应。喉结动了一下，眼神微闪，但还是没动。

我没有叫暗卫动手。

这个时候抓他没用。他知道多少，是弃子还是传信人，现在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这封书只是开始。背后的人还没露面，计划才刚刚启动。

我转身看向大殿方向。

萧云轩不在。风无涯也不在。整个皇宫似乎都安静了下来，只有甘露溪还在流淌，水声细微。

我抬起手，袖中玉符微微发烫。那里面关着沈玉容的魂，也藏着敌国最大的秘密。水晶棺、龙纹玉佩、逆命归魂阵……这些线索还不够完整，但已经足够让我知道下一步该找谁。

必须审一个人。

一个能说出全部计划的人。

我正要抬步，使者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