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：敌国再谋，毒计藏于和书中

风从广场上刮过，吹动我发间的步摇。碎珠早已落入甘露溪中，涟漪散尽，水面恢复平静。百姓还在跪拜，有人捧着装满甘露的瓶罐，有人把发光石子揣进怀里。史官跪在大殿门口，仰头看着玉册书页浮现的新字。

就在这时，敌国使者上前一步，双手高举卷轴。

“奉我国君之命，献和平共处书——”

他话未说完，我眉间朱砂轻轻一跳。那不是痛，也不是热，是一种极细微的震动，像是烬心火残存的最后一丝感应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我赤足站在石阶上，凉意从脚心往上爬，目光落在那卷轴上。

金丝编织的盟约字样露了出来。

我没接。

抬手虚引，一道妖力探出，如细线般缠向卷轴。书皮没有反应，灵识扫过也无异常。材质普通，符纹规整，看不出破绽。可就在妖力触到内层夹缝的一瞬，那股震动突然变强。

明澈冲了出来。

他从人群后挤上前，脸色发白，双目泛起幽蓝。下一刻，血顺着他的眼角流下，划过脸颊。

“书页间……有魂！”他声音发抖，“完整的魂！它在呼吸！”

我收回妖力，盯着使者。

使者仍举着卷轴，动作没变，脸上也没有慌乱。礼节周全，姿态谦卑，像是真的来求和。可明澈已经跪倒在地，手指抠着地面，嘴里喃喃：“她们……真的要回来了……”

我走向卷轴。

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玄色宫装拖在地上，金线狐纹随着步伐微微闪动。走到使者面前时，我伸手，却没有去接卷轴，而是按在了书皮边缘。

尾戒滑入指尖。

一缕极淡的烬心火燃起。它不往外烧，只往内缩，像一根针，扎进书页缝隙。金丝纹路忽然扭动，像是活了一样，迅速缠绕上来，想要闭合夹层。

我冷笑。

指力加重，烬心火顺势钻入。金丝发出刺耳的嘶鸣，像被烫伤的蛇，缓缓退开。书页自动翻开，一层、两层、三层……直到中间夹层裂开一条缝。

黑影浮了出来。

凝实，完整，带着阴寒气息。它悬在空中，发丝飘动，面容安详，正是沈玉容的魂魄。她没有睁眼，但周围空气骤冷，几个靠得近的百姓突然晕倒，被暗卫迅速拖走。

我盯着那团魂魄。

“原来碎魂不是溃散。”我说，“是被你们收拢温养，等这一刻。”

话音刚落，魂魄双眼猛然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