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离看见她指甲泛白。

谢玄青低头，盯着她手背凸起的筋络，忽然开口：“别动。”

燕南泠顿住。

谢玄青松开她手腕，抽出软剑，剑尖轻点她左肩：“这里，有东西在动。”

燕南泠偏头。

肩头粗布衣料下，皮肤正微微起伏。

不是心跳，是别的。

像有东西在皮下爬。

温离握刀的手一紧，刀刃发出极轻的“铮”一声。

谢玄青没再说话，只把剑尖移开半寸，垂眸看着她肩头。

火把光又近了。

这次照进棺缝，直接落在燕南泠脸上。

她闭眼。

睫毛颤了一下。

温离猛地抬头，望向棺盖缺口。

谢玄青剑尖回撤，抵住棺壁内侧，随时准备发力顶开残盖。

燕南泠忽然睁眼。

她右手从药囊里摸出一枚铜牌，就是刚才从执事身上捡的那块。

牌面火焰纹，背面有个小孔，孔边新刻一个歪斜星点。

她把铜牌翻转，让星点朝上，对准自己掌心星纹。

两处光一碰。

星纹亮得刺眼。

铜牌背面的小孔里，渗出一点墨色。

不是液体，是雾。

薄薄一层，浮在孔口，缓缓旋转。

温离盯着那点墨雾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燕南泠没答。

她把铜牌翻过来，凑近裂隙微光。

墨雾碰到裂隙光，立刻散开，变成一条细线，直直钻进裂隙深处。

裂隙边缘灰白光一抖。

中间那点微光晃了晃，像被风吹歪的烛火。

燕南泠左手五指突然一蜷。

星纹光骤然收束，全聚在掌心一点。

她抬手，将那点光按向铜牌背面小孔。

墨雾没散。

反而吸住了她的光。

光被拉长，变细，一缕一缕，往小孔里钻。

谢玄青剑尖点地，身体前倾，护在她身侧。

温离双刀横在膝上，刀尖朝外，眼睛盯着棺缝。

火把光停在三尺外。

靴子不动了。

有人在听。

燕南泠额头渗出细汗。

她左手还在发光，但光变弱了，像快燃尽的灯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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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牌背面小孔里的墨雾却浓了，颜色深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