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微光忽然跳了一下。

燕南泠指尖一麻。

她松手。

铜牌掉在棺底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温离立刻伸手去捞。

谢玄青按住她手腕。

燕南泠喘了口气，左手垂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整条小臂。

星纹光已退到手腕，只剩一点余亮。

她抬眼，看向温离：“你刚才说‘你’，后面是什么？”

温离没答。

她盯着燕南泠左臂，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
谢玄青松开温离手腕，剑尖重新点地，目光扫过两人。

棺缝外，火把光晃了晃。

靴子抬了起来。

一步。

又一步。

踩在枯枝上，咔嚓一声。

温离双刀缓缓抬起，刀尖指向棺缝。

谢玄青软剑横在胸前，剑身微斜，护住燕南泠半边身子。

燕南泠右手摸向腰间匕首，左手仍垂在身侧，掌心朝上。

星纹光彻底熄了。

但皮肤下，还有东西在动。

她听见自己心跳声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比外面的脚步声慢。

比火把燃烧的声音轻。

靴子停在棺外。

一只手搭上棺沿。

指节粗大，手背有道旧疤。

燕南泠抬眼。

那只手往里探。

谢玄青剑尖一挑，挑开那只手。

手缩回去。

外面静了两息。

然后，一个声音贴着棺壁传来，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燕姑娘，灵教主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
燕南泠没动。

她左手慢慢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温离刀尖往前送了半寸。

谢玄青剑尖点地，身体微沉。

那只手又搭上棺沿。

这次，指尖扣住棺木，用力一掀。

半片棺盖被掀开三寸。

光涌进来。

燕南泠抬手，挡住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