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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翟城内,曹休刚回到自己的秘密营区,便跪倒在地,剧烈喘息。他眼中的幽光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……一丝恐惧。刚才战场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和现在的虚弱形成鲜明对比,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在逐渐变成某种“非人”的存在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体内那股阴冷的力量在催促他:需要更多……更多的血食,更多的灵魂。
深夜,曹休的心腹押着二十余名今日在城中“散布恐慌言论”的平民和几名受伤被俘的并州斥候,悄悄来到城北一处早已干涸的废井边。井口被拓宽,下方竟连接着一处天然洞穴,隐隐有寒气渗出。
没有仪式,没有言语。刀光闪过,鲜血喷涌,尸体被推入井中。隐约的、满足的叹息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。井口周围的土壤,颜色似乎又暗红了几分。
邙山地宫深处。
封印着玄阴老祖的漆黑棺椁,表面的幽蓝符文明灭不定。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棺椁缝隙中涌出,比之前浓郁了数倍。棺椁内,那团黑暗意志发出愉悦的波动。
“血食……新鲜的恐惧……更多……还需要更多……”封印的裂痕,在今日战场死气和今夜血祭的滋养下,悄然扩大了发丝般的一线。几缕极其微弱的黑气,甚至开始尝试凝聚成模糊的、婴儿手臂粗细的触须状虚影,在棺椁周围试探性地舞动。
城外战场上,那些未被及时清理的魔煞卒残骸,在深夜无人时,竟微微蠕动,伤口处渗出粘稠黑液。少数几具相对完整的尸体,眼眶中甚至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幽光,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,但最终因损伤过重而重新倒下,化作彻底腐烂的脓血。这一幕被并军夜哨远远看到,惊恐的报告被迅速呈递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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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,其他战线。
张辽东路五万军猛攻徐州重镇下邳,徐州刺史车胄据城死守,江东派驻淮南的兵马因吕蒙严令,暂未大举北上,但哨骑频繁出没,牵制张辽侧翼。
徐庶、马超西路五万军出汉中后,进展缓慢,蜀道艰难,大军正在疏通米仓道,与荆州刘璋(原)旧部在险要处有小规模接触,双方都在试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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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江东夏口。
周胤不顾副将劝阻,亲率三十艘快船、两千水军出夏口,沿江西进,企图搜寻甘宁舰队踪迹进行偷袭。结果在赤壁附近遭遇甘宁派出的一支偏师伏击,损失战船五艘,伤亡三百余人,狼狈退回。吕蒙闻讯大怒,剥夺周胤部分指挥权,令其戴罪留守。此事在江东水师中引起震动,少壮派与稳健派矛盾表面化。
孙峻则在建业大肆宣扬:“若非吕子明畏缩,周胤岂会贪功冒进?若早依周郎之策,主动出击,焉有此败?”流言传入夏口,刘备军将领闻之,对江东的协作可靠性再生疑虑。诸葛亮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安抚内部,调和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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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,阳翟城外。
硝烟未散,血腥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弥漫在空气中。战场尚未清理完毕,那些姿态扭曲、流淌黑血的魔煞卒残骸格外扎眼。
并州中军大帐。
黄屹手中拿着一块从战场捡回的、属于魔煞卒的残破皮甲。甲片本身无奇,但上面沾染的黑色血迹,即便已经半干,仍散发着一股阴冷的、令人作呕的气息。龙傲天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显然对这味道极其厌恶。
郭嘉坐在一旁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仔细查看了那甲片,又听了随军术士(实为墨衡安排的略通古符文的研究员)的初步回禀,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虚弱却清晰:
“主公……嘉基本可断。此甲所染,绝非人血。其中蕴藏一股……阴邪死寂之力,能侵蚀生机,激发狂暴。曹军之中,恐有精通邪术妖法之辈,或干脆……非人之物已在插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帐外暮色中死寂的阳翟城,一字一句道:
“此非人间之术……恐有妖邪介入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与此同时,邙山地宫深处。封印裂痕处,黑气涌动得愈发剧烈。那模糊的触须虚影,隐约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轮廓,正努力地、贪婪地透过那道发丝般的缝隙,向外“窥视”。
窥视着这座血腥的城池,窥视着城外那庞大的军营,窥视着这个它即将尽情享用、并拖入深渊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