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互市通商。”赵承渊站起身,走到他们面前,“你们草原缺盐、缺铁、缺布匹,我们中原缺马、缺皮货、缺牛羊。与其年年打仗,不如开门做生意。你拿牲口来换,我拿粮食走,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
使臣急了:“这……这哪是一句话的事!互市需设关卡、定税则、派官吏、管商队,百年才能成规模!”
“所以呢?”赵承渊反问,“死士们用人命换来这场胜利,难道就为了听你说一句‘太难了’?”
他转身拍了三下巴掌。
外面立刻进来四个亲卫,抬着三口木箱进来,放在中央。
第一口箱子打开,里面是些破布条、断刀、家书,还有半块干粮——全是死士身上搜出来的遗物。
第二口箱子打开,金银首饰、铜镜、陶罐、小孩的鞋子……都是匈奴劫掠百姓时抢走的东西。
第三口箱子空着。
赵承渊指着第二箱:“这一箱,是你们用刀抢来的。”
又指第一箱:“那一箱,是我们用人命守住的。”
最后拍了拍第三箱:“这空的,本该装牛羊皮货,公平买卖。你们不来,它就永远空着。”
他看向新单于:“你要是真心想止战,就让你的牧民牵着牛羊来换盐铁粮布,而不是举着弯刀来抢。”
使臣腾地站起来:“这是要奴役我族!用经济困死我们!”
赵承渊冷笑:“那你告诉我,这些年你们靠什么活着?靠抢?抢完了呢?草场荒了,人饿死了,连冬天取暖的煤都买不起。你们不是被我困死,是被自己困死。”
他走到帐口,掀开帘子,指着远处还在焚烧尸体的火光。
“看见了吗?那是人命烧出来的和平。我不想要更多这样的火堆。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,随时可以再来一场。”
他回身,手按在腰刀上。
“现在,你选。”
帐内没人说话。
新单于低着头,手指微微发抖。他不是怕,是震撼。
他原以为赵承渊会提割地、赔款、质子这些老套路,没想到对方直接跳过了战争逻辑,进了另一个规则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手——不按常理出牌,却步步致命。
使臣还想争辩:“市归谁管?若由你们定规矩,岂非等于把命脉交出去?”
赵承渊缓缓走回来,在案前站定。
“告诉你家单于——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冰面上,“赵某的市,不在纸上,在钱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