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准入资格、税率、货物清单,全都由我边关巡察使署说了算。钱在我手,市就在我手。不服?尽管再战。”
话音落下,帐内鸦雀无声。
使臣攥着手里的碎纸片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,旧时代结束了。
过去是“强者占地”,现在是“强者控市”。
你打赢了,不给你土地,只给你贸易权。你想活下去,就得按我的规则来。
这才是真正的制衡。
新单于终于抬起头,看着赵承渊。
他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敌意,也不是屈服,而是一种复杂的审视——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男人。
“赵大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若开互市……何时可行?”
赵承渊没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那口空箱子,伸手摸了摸内壁。
灰尘沾在指尖。
他擦了擦,说:
“等你们的第一批牛羊运到关口那天。”
使臣还想说话,赵承渊抬手打断。
“别谈条件,谈生意。这不是请求,是我的命令。”
他坐回主位,端起茶碗,发现水已经凉透。
他一口喝完,把碗放在桌上。
碗底磕出一声轻响。
新单于没动,也没走。
风从帐缝钻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赵承渊盯着对面的人,一句话没再说。
谈判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