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漫无目的地划拉着,却什么也没看进去,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床上那个人,听着她有些重浊的呼吸声。
隔壁床传来细细的、压抑的呜咽声,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,正蜷在妈妈怀里,因为打针的疼痛和高烧的难受而小声哭着。
那哭声在安静的输液室里显得格外揪心。
程砚抬头望过去,孩子的妈妈正低声安抚,脸上也写满疲惫。
程砚犹豫了一下,还是起身走了过去。
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两根棒棒糖,包装纸在灯光下闪着可爱的光泽。
这是他的习惯,总在兜里装点吃的。
他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男孩齐平,声音放得又轻又缓:“是不是很难受?哥哥这里有好吃的糖,吃了糖,勇敢一点,很快就好了,好不好?”
小男孩含着泪花的眼睛看向他手里的糖,又看看妈妈,呜咽声小了下去。
程砚把糖递给小男孩,又给了旁边另一个也在抽噎的小女孩一根。
孩子们的注意力被糖果吸引,哭声渐止。
“谢谢你啊,小伙子。”孩子的母亲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,疲惫的眼里有了些许暖意。
“没事。”程砚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身,摸了摸后脑勺,“那我先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