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39度。” 护士拿着体温计过来看了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,“先打一针退烧,再观察,去那边输液室吧。”
程砚道了谢,小心地扶起许昭,半搂半抱地将她带到输液室的病床上躺下。
周围几张床上大多是父母陪着的小朋友,小声啜泣或睡得不安稳,更显得他们这一角有些特别。
安顿好许昭,看着护士熟练地消毒、扎针、贴上胶布,程砚才在旁边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坐下,长长吐了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孩童的轻声呜咽和药水味,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“下次注意点,”他望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透明液体,忽然开口,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环境里却很清晰,“这个季节,感冒发烧的人本来就多。”
他说着,目光转向许昭。
她已经闭上了眼睛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手背因为扎着针而显得格外纤细脆弱。
程砚没再说下去,只是伸手,将她肩上滑落一点的被子,又轻轻往上拉了拉。
程砚将冰凉的塑料凳子往床边挪了挪,轻轻坐下。
许昭闭着眼,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,只有颧骨处还留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。
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偶尔因为不适而微微颤动一下。
看着平日里总是沉静从容的她,此刻这般脆弱地躺在这里,程砚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,闷闷地发疼。
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掏出手机,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