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服过药睡下的郭嘉不知何时又醒了,在侍从搀下走出:“明公...此非坏事...可借机施恩...”
李胤忙令人在炭火旁设座:“奉孝细说。”
郭嘉裹紧裘衣,声音虽弱却清晰:“峭王扣押医者,说明乌桓内部疫病已起。我们不妨双管齐下:明面上派张燕率疾风骑施压,暗地里让蹋顿‘劝服’其叔父接受我们的医者入部落诊治...”
他稍歇片刻,继续道:“待救治成功,再让蹋顿宣扬,此乃明公仁德,不计前嫌。如此,乌桓民心必向。”
沮授抚掌:“妙计!既解人质之危,又收乌桓民心,更可彰显我军威德。”
计议已定,命令迅速发出。张燕的疾风骑次日凌晨便顶风出塞,而幽州的田丰也依计开始调配药材。
三日后,华佗抵达真定。这位名医须发花白,目光却炯炯有神。他为郭嘉诊脉后,开了张方子:“郭祭酒此疾,根在肺经受损。老夫先用针灸缓解咳喘,再以汤药调理。然若要根治,须静养百日,期间不可劳神过度。”
郭嘉苦笑道:“百日?如今军务繁忙...”
华佗正色道:“纵是张良再世,病体缠身也难以运筹帷幄。祭酒若想长久辅佐明公,当以身体为重。”
李胤当即道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奉孝,这百日你必须静养,这是军令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真定城陷入一种奇特的平静。南线对峙依旧,北疆暗流涌动,而将军府内,郭嘉被迫放下政务,每日不是服药就是接受针灸。
这日午后,郭嘉小睡方醒,见李胤竟坐在榻前翻阅文书,不由惊讶:“明公何以在此?”
李胤抬头一笑:“仲德他们都在前厅议事,我借你这里躲个清静。”说着递过一碗温好的药,“华佗先生新调的方子,说是能缓解夜咳。”
郭嘉接过药碗,忽道:“嘉抱病之身,累明公挂心了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李胤目光回到文书上,“你且养好身子,来日还有大事相托。”
正说着,程昱求见,面带喜色:“主公,幽州来报!乌鲁部落爆发疫病,我们的医者救治了三十二个孩子。如今乌桓各部对峭王扣押医者之事怨声载道,蹋顿趁机发难,峭王已被迫释放人质,还送来了谢罪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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