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画皮之妖的悲歌

瞧着模样,该是以前的染池底子,地上墙上都留着染料印子,干得硬邦邦的,颜色怪模怪样,紫一块褐一块,脏得扎眼。

可这地方又被拾掇过,透着股故意摆出来的讲究。

角落里放着几张圆凳,铺着锦缎垫子,料子倒是好,就是沾了层灰。

一张梳妆台摆在中间,铜镜擦得锃亮,能照见人影儿。

台上搁着七八个漆盒,都敞着口,里头是胭脂、香粉,还有描眉的黛块,一样不缺。

墙上挂着几幅画,画的都是女子,笔法粗陋得很,眉眼却画得浓艳,装裱的木框倒精致,擦得发亮。

墙角点着三盏长明灯,油烧得慢,火苗悠悠晃着,光色昏黄,把这些东西都照得虚虚浮浮的,不真切。

最让人扎眼的不是这些摆设,是另一面墙。

整整齐齐挂着、铺着数十张“面皮”。

那些皮片子极薄,对着灯几乎能看透,边缘剪得齐整,没一点毛边。

灯光下泛着光,凉丝丝的,没半点活气。

每张都有鼻子有眼,有的看着娇媚,眼角像是挑着笑;

有的看着清秀,眉眼间带着嫩气;

还有的看着端庄,脸型方方正正。

它们被细针别在木板上,排得齐整,就像布庄里挂着的好料子,又像猎户墙上晾的兽皮,等着人来挑拣。

谁都心里清楚,这些不是料子,也不是兽皮,是从女子脸上活生生揭下来的。

这地穴的主人,背对着他们坐在梳妆台前。

瞧背影,穿件宽大的锦袍,料子厚实,衬得身子有些臃肿。

她正对着镜子,手里捏着张刚揭下来的面皮,眉眼生得俊,就是没了生气,软塌塌的。

她把这张皮轻轻搁在旁边的丝绒托盘里,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啥宝贝。

那托盘里已经放了三张,每张模样都不同。

她又从另一个托盘里,拈起张新面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