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看着更艳些,嘴唇的形状饱满,像是涂了胭脂。
她对着镜子,先在脸上比了比,左右瞧了瞧,再一点点往脸上贴。
手指捏着面皮边缘,一寸寸对齐,连鬓角都仔细按了按,动作慢,却透着股子专注劲儿。
贴好以后,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侧过脸瞧鬓角,又仰起头瞧额头,随后伸出手指,轻轻顺着“新脸”的轮廓摸,从眉骨摸到下巴,一遍又一遍。
喉咙里发出声长长的叹息,听着像是满足了,可那声音尾巴上,又带着点空落落的调子,飘在空气里散不开。
“这张……眼角的风情是够了。”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,声音尖细,像被风吹得变了调,“可鼻梁的线条,还是不如‘十七号’挺括。”
她抬手摸了摸鼻子,语气里满是可惜:“下巴的弧度倒是正好……可惜啊,总凑不齐一张十全十美的。”
北忘站在暗处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钻,顺着腿肚子爬到脊梁骨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小主,
胃里翻江倒海,酸水往上冒,他咬着牙才压下去,手里的木剑攥得更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南灵站在他旁边,眸子依旧空茫,没什么表情。
她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面皮,又落回那女子身上,眼神快速转了转,像是在盘算啥。
她能闻见这妖物身上的浓妖气,还能捕捉到些零碎的魂念——是那些丢了面皮的女子留下的,都带着惊怕和苦楚。
这妖物自称“琉璃”,听她断断续续的自语,再加上南灵捕捉到的魂念,一段旧事渐渐拼了出来。
琉璃原是只狸猫,在山里修了一百年,才修得人身。
她天生就爱美,见着鲜亮的布料就挪不开眼,见着好看的珠钗就想往头上戴。
可偏偏,她化形后的模样,按她自己的话说,是“拿不出手”。
塌鼻梁,小眼睛,脸上还有些没褪干净的绒毛,带着点兽相。
这事儿成了她心里的疙瘩,越想越难受,像有根刺扎着。
一百年前,她在山里遇着个赶考的书生。
那书生生得白净,说话温文尔雅,住的破庙就在她修炼的山洞附近。
琉璃瞧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