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宁刚练完兵,“辽兵们底子不错,再练三日就能成阵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耶律柔,“黑水城远在千里之外,沿途都是被金兵占领的地盘,咱们这千人队伍,怕是难过去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耶律柔忽然道,“从绝命谷往西,有条‘回鹘古道’,是当年我阿爸与回鹘部落通商时走的路,金兵未必知晓。只是那条路要穿过‘流沙碛’,夜里有沙暴,不好走。”
“再难走也得走。”宋姜拍板,“卢员外,你带一个义的兵马回巨口关驻守,一是防止宋军有蔡京的人,把巨口关直接送给了金军,二是防止金兵反扑。燕青,你跟马灵去联络耶律大石的先锋,让他们在古道出口接应。我、武松、徐宁带着公主和剩下的人,走回鹘古道。”
分派完毕,众人立刻收拾行装。辽兵们听说要去黑水城,个个精神振奋,连伤兵都拄着拐杖要跟上。但为了避免行军速度,伤兵留在巨口养伤。
出发前,宋姜把徐宁拉到一边,低声道:“教辽兵钩镰枪时,多留个心眼。不是信不过他们,是防着耶律沙的余党混在里面。”
徐宁点头:“我明白。钩镰枪的要诀我只教了七成,真要练到家,得等到了黑水城,确认安全再说。”
回鹘古道比想象中更险峻。峡谷两侧的岩壁寸草不生,只有几株倔强的骆驼刺在石缝里扎根。正午的日头毒辣,晒得人头晕眼花,水壶里的水很快见了底。
“前面有片胡杨林,应该有水。”耶律柔指着远处的绿荫,忽然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——她本就体虚,又连日奔波,早已撑不住了。
宋姜连忙扶住她,将最后半壶水递过去:“喝了。”
“你喝。”耶律柔推回来,“你是主将,不能倒下。”
两人正推让着,武松忽然大喊:“哥哥!快看!胡杨林里有炊烟!”
众人警惕地靠近,却见林子里搭着几顶帐篷,几个穿着回鹘服饰的牧民正围着篝火烤肉。见了他们,牧民们立刻抽出腰刀,为首的老者用生硬的汉语喝问:“你们是谁?为何闯入我回鹘的地盘?”
“我们是辽国的兵,要去黑水城。”耶律柔亮出腰间的狼纹令牌,“我是耶律氏的公主,当年我阿爸常与你们的可汗通商,还记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