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灵的身影出现在谷口时，裤脚还沾着未化的雪泥，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他手里的幡旗歪歪斜斜，见了宋姜，连喘带喊：“公……明哥……哥！耶律达将军……将军他……”

宋姜心头一紧，扶住他的胳膊：“别急，慢慢说。耶律达将军怎么了？”

马灵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封信：“我从京城一路赶来，这是耶律达将军的亲笔信！他说耶律大石在西北召集了旧部，已凑齐五万兵马，正在黑水城待命，就等公主去主持大局！”

耶律柔一把抢过信，指尖颤抖着展开——信上果然是耶律达的笔迹，字迹虽虚弱，却力透纸背：“柔儿吾侄，速赴黑水城与大石汇合，金狗主力在南，西北空虚，正是复国良机。宋姜义士可托，当信之。”

“叔父醒了！”耶律柔眼圈泛红，忽然转身对宋姜道，“黑水城是我辽国的西境重镇，粮草充足，若能在那里站稳脚跟，就能牵制金兵南下！”

宋姜接过信反复看了两遍，忽然问马灵：“巨口关那边可有异动？蔡京的人没在搞鬼？”

马灵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时迁哥哥差点被蔡京的人抓住，藏在汴河的货船底才把密信送到童贯手里。可……可蔡京早一步把金国攻破上京的消息捅到了朝堂，还说公主和辽国皇室尽数被金狗抓了，劝陛下跟金国结盟，说这是‘顺势而为’！”

耶律柔手里的羊骨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脸色瞬间惨白：“他胡说！我明明在这里，皇室还有人在西北！他这是要断了我们的后路！”

宋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桃木小狼。蔡京这步棋太毒了——谎称辽国皇室尽灭，既打消了大宋援辽的念头，又能名正言顺地与金国结盟，一箭双雕。

“童贯那边怎么说？”宋姜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。

“童贯在朝堂上跟蔡京吵翻了，”马灵抹了把脸，“可陛下耳根子软，听了蔡京的话，已经下旨暂停对巨口的粮草支援，命令宋军原地待命，还说……说要严查‘勾结辽国余孽’的人。”

“狗屁！”武松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石头，“蔡京这老狗是想把咱们往死里逼！等俺回去，非掀了他的太师府不可！”

徐宁脸色凝重：“没了大宋的支援，咱们去黑水城的路更难走了。金兵若是知道朝廷变了卦，定会调集重兵堵截。

“粮草是其次，军师派来的援军每个人都携带了五十斤土里金和红皮蜜果！”宋姜望向西北方，“关键是要让耶律大石的兵马与咱们呼应，形成夹击之势。徐宁，你的钩镰枪阵教得如何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