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见了令牌,脸色缓和了些,却仍警惕:“金狗说,辽国已经亡了,你们是冒充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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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亡不了!”宋姜上前一步,“金狗占了上京,却占不了辽国的人心。我们这就去黑水城,召集兵马打回去,你们若肯借路,将来回鹘与辽国通商,关税全免。”
老者犹豫片刻,忽然对身后的牧民说了句回鹘语。牧民们收起刀,老者对宋姜道:“我信你。但前面的流沙碛今夜有大沙暴,你们过不去。跟我们去帐篷里歇着,等明天风停了再走吧。”
入夜后,胡杨林里燃起篝火。回鹘人杀了羊,用铜锅煮着肉汤,香气飘出老远。老者喝了碗酒,对宋姜道:“金狗不仅欺负辽国,也抢我们的牛羊,这笔账,我们也想算!”
宋姜眼睛一亮:“若你们肯派些人带路,等我们在黑水城整顿了大军,就联合你们一起打金狗,如何?”
“好!”老者一拍大腿,“我叫阿古拉,是这一带的族长。我派十个精壮的小伙子跟你们去,他们熟悉流沙碛的路,还能对付金狗的游骑!”
耶律柔看着宋姜与阿古拉击掌为誓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。她走到篝火边,见宋姜正在给武松和徐宁分配明日的行程,月光落在他侧脸,轮廓分明,竟比在汴京时多了几分沉稳。
“在想什么?”宋姜忽然转头,撞进她的眼里。
耶律柔连忙移开目光,脸颊发烫:“在想……到了黑水城,该怎么跟耶律大石说咱们的计划。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宋姜递给她块烤羊肉,“耶律达将军信我,他的侄子也该信我。若他不信,咱们就用战绩证明。”
远处的流沙碛传来呜咽的风声,像是沙暴来临的前兆。但胡杨林里的篝火温暖,肉汤的香气浓郁,还有身边这些愿意并肩作战的人,让这场艰险的旅途,忽然有了别样的滋味。
宋姜知道,去黑水城的路还很长,沙暴、金兵、未知的变数还在等着他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