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了城主府内井井有条的管理，下人们各司其职，忙而不乱，没有丝毫懈怠。

她感受到了芸娘作为大妇的宽和与能力，府中大小事务，被她打理得妥妥帖帖，谁该当值，谁该轮休，谁该领月钱，都算得明明白白，众人心服口服。

她也隐约察觉到，这里似乎有着一套与王都截然不同的、更为直率高效的运行规则——有功则赏，有过则罚，不看出身，不看身份，只看能力。

司徒俊虽未坐镇北疆，但他的影响力，却无处不在。

府内的仆役各司其职，井然有序。府外护卫们训练有素，纪律严明，巡视城池，皆有章法。使得府外的市井，一派繁荣安定的景象。

她曾从侍女口中听闻，北疆的赋税很轻，百姓们只要勤恳劳作，便能衣食无忧。

她曾在侍女的陪同下，出了城主府一趟。

街道上商铺林立，布匹铺、粮油铺、铁匠铺，一家挨着一家，招牌在风中哗哗作响。

行人更是络绎不绝，叫卖声、谈笑声、马蹄声，此起彼伏，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意，全然没有北疆作为苦寒之地的冷清与萧条。

这不禁让姜颜在心底微微感叹：

“原来，这就是他治下的北疆。”

这一日，天气晴好，连日的寒风终于停歇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寒意，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姜颜在侍女的陪同下，在府内中央花园散步。

花园极大，比皇宫的御花园还要辽阔几分，种满了北疆特有的花草，有耐寒的雪芝，叶片洁白如玉；有艳红的沙棘花，开得如火如荼；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植物，叶片厚实，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，在冬日的暖阳里，倔强地舒展着枝叶。

花园深处，还有一片清澈的湖泊，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，阳光洒在冰面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
几只羽毛洁白的水鸟，悠然地在未结冰的水面上游弋，时不时低头啄食，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，涟漪散开，惊碎了冰面的阳光。

行至一处凉亭时，她恰好看到叶念蕊正坐在亭中。

叶念蕊穿着一身利落的湖蓝色衣裙，裙摆上绣着几尾灵动的小鱼，头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，没有佩戴过多的首饰，只插了一支碧玉簪，衬得她眉眼清秀，气质温婉。

她面前的石桌上，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，账册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，蝇头小楷，工整清晰。

此时，叶念蕊手中握着一支毛笔，不时在旁边的纸上写写画画，神情专注，眉头微蹙，连有人走近都未曾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