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再起风云

写完,吹干墨迹,撕成小片,塞进靴底夹层。他坐回席上,闭眼片刻,呼吸沉重。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,掌心渗出汗来。

与此同时,乙已在校场列队完毕。他站在队前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那些曾随他冲锋的面孔大多黝黑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抽出刀,指向靶阵。“今日练近身突袭——五人一组,三轮轮进,不准停歇。我要看到血流出来,不然今晚加练。”

士兵们应声举刀,无人质疑。他知道,这些人心里憋着火。将军被抓那天,好几个老兵整夜没睡,蹲在灶边磨刀。这种恨,压不住,也藏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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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丙并未回自己帐子。他以巡查夜防为由,在营区各处走动。经过两座哨塔时,他留意到两名士卒交谈时间过久,其中一人左袖沾着泥点,分明是从外头回来却未登记。他不动声色,掏出随身册子记下姓名,又绕到伙房后墙,见一处栅栏松动,立即命人加固,并换掉守夜班次。

夜幕降临时,军营表面归于平静。篝火点起,饭食分发,士兵三五围坐。偏帐内再无人聚集,但某些眼神在黑暗中短暂交汇,某些话语在递水擦刀时悄然传递。

甲躺在帐中,睁着眼看帐顶。外面传来更鼓声,三更已过。他缓缓坐起,从靴底取出那几张纸片,就着油灯一一烧毁。灰烬落入陶碗,用水搅成糊状,泼进帐外污水沟。

他躺回去,手仍搭在刀柄上。

同一时刻,乙在营北马厩清点马匹,故意漏记两匹,为日后调用留口实。丙则潜入文书帐,翻出一份旧布防图,对照记忆修改三处标记,随后原样放回。

没有人高声说话,没有人聚众议事。一切如常。

可就在这种“如常”之下,某些东西正在缓慢成型。不是命令,不是号令,而是一种无声的共识:将军不能白抓,仇必须报,仗还得打。

风从营外刮进来,卷起沙尘掠过战旗。旗面微动,却没有发出声响。远处山影漆黑,不见灯火,也不见人踪。

但在某几座帐篷里,炭条仍在纸上移动,刀刃仍在鞘中轻响,眼睛仍在黑暗中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