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猛地站起:“我带人去。挑的全是跟我活下来的,不怕死。”
“不行。”丙按住他肩膀,“你管前线,露面太多。这事得悄无声息。我去安排人,挑最熟地形的,今晚开始轮换夜巡名单,把要动的人调进同一班。”
甲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,放在羊皮上。狼头纹样,边缘磨损严重。“这是将军临出征前给我的。若有人问起,就说我在整备反攻草图,奉命行事。你们也一样,嘴闭紧,话不多说一句。”
乙盯着那块牌,喉结动了动,终于低头:“好。我这就去校场点人,借操练名头,把能用的都拢一遍。不动声色。”
“记住了,”甲压低嗓音,“谁要是多嘴,谁就是害死将军的人。我不查谁说的,直接割了舌头扔进灶膛。你们信不信?”
两人没答,但眼神变了。丙嘴角抽了一下,点头。
甲把铜牌收回怀中,又将羊皮卷起,塞进靴筒。他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掀开一角布帘。阳光斜照进来,映出浮尘飞舞。外头一切如常:士兵列队、旗帜静垂、伙夫在灶台边搅粥。
“散吧。”他说,“一个一个走,隔十步以上。别回头。”
丙先出,低着头往营门方向去,手里拎着一卷旧布,像是去补帐篷。乙稍等片刻,踢了踢地上的炭条,任其滚进火盆残灰里,然后大步走出去,喊了一声:“三队集合!持械演练!”
甲最后离开。他站在帐门口,扫了一眼四周。东面校场传来兵器碰撞声,西面马厩有士卒吆喝喂料。他抬手扶了扶肩甲,缓步走向自己的营帐,步伐沉稳,像只是刚开完一场普通军议。
回到帐中,他取下腰刀放在案上,从箱底翻出一张空白纸页。蘸墨写下几行字:
“北坡路险,绳索已设;
东隘夜警,哨令三短一长;
西岭填垒,木桩深埋三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