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进主楼走廊时,那种熟悉感又来了。墙纸颜色、门间距、甚至电灯开关的位置——全是我住过的704室的样子。
我贴着墙走,尽量放轻脚步。
两侧的房门陆续打开。
每一扇门后都亮着昏黄的灯,陈砚坐在屋里,背对着我,低着头,嘴里哼着摇篮曲。有的房间他站着,有的坐着,有的跪在地上,动作不同,歌声却完全同步。
我加快脚步。
走到尽头,发现一扇门的漆面剥落了,露出底下绿色的旧油漆。这和其他门不一样。
我冲过去推门。
门后是另一条走廊,结构相同,连地毯上的磨损痕迹都分毫不差。
我又试了几次,每次选那扇有绿漆的门,结果都一样。循环开始了。
我靠在墙上,手心全是汗。相机还在肩上挂着,黑匣子在包里持续发热。我把它拿出来看了一眼,缝隙里的血已经干了,留下一圈深褐色的印子。
七个女孩出现在走廊另一头。
她们手拉着手,慢慢朝我走来。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。脸上带着笑,但眼睛是空的。
我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。
这不是现实空间。这是她造的牢笼。
我睁开眼,盯着她们,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一刻。不去想吞下兄弟姐妹的事,不去想陈砚变成容器的事,只想着怎么走出去。
我集中意志,盯着第一个女孩的脚。
她抬脚的动作慢了一拍。
就像电影卡帧,停顿了不到一秒。
够了。
我转身就跑,不再找出口,而是沿着走廊反方向冲。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,但我没回头。
拐过一个弯,我看见消防栓挂在墙上。玻璃柜子没锁,我一拳砸开,抽出里面的铁锤。
刚转过身,七个女孩已经站在我面前,距离不到三米。
我举起锤子,对准领头的那个挥过去。
小主,
她没躲。
锤子穿过她的身体,像打在空气里。但我感觉到一股阻力,像是划过一层黏稠的膜。
她笑了。
其他六个同时抬起手,指向我。
我后退几步,背抵住墙。她们一步步逼近,围成半圆。
就在这时,身后那扇门开了。
陈砚站在门口,穿着原来的衣服,脸色灰白。他看了我一眼,然后转向女孩们,张开双臂挡在我前面。
他的动作很僵硬,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