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钞哥,你几点醒的?”
“五点!”
“现在几点?”
“六点半!”
“你一个半小时就想了这个?”
“不止!我还想了如果我是卧底,我要怎么演!”他一屁股坐到床沿上,床垫被他坐得陷下去一大块,“第一,不能像上次那么明显。上次我当卧底,把球往自己门里踢,你们一眼就看出来了。这次我要演一个好人。不是‘演’好人,是‘我就是好人’。”
“怎么演?”
“不演。我平时什么样,就什么样。”
李道靠在墙上,抱着胳膊。“你平时就嗓门大,爱哭,煽情像念悼词,拉链拉不上。你确定要用这个状态当卧底?”
邓钞愣了一下。“……那我稍微收敛一点。”
“怎么收敛?”
“嗓门小一点。不哭。煽情的时候不打磕巴。拉链——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荧光绿T恤,没有拉链。“这件没拉链。稳了。”
李道看着他那张写满“我已经准备好了”的脸。血丝密布的眼睛,湿漉漉的头发,鬓角那片倔强的白。
“钞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的状态,导演一看就知道你想当卧底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别想了。想得越多,演得越假。”
邓钞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找不到反驳的话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T恤上那行字——“卧底候选人”。字是烫印的,白色的,在荧光绿的底色上格外醒目。
“这T恤,你什么时候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