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如鲜花般野性夺目,又在盛极之时迅速衰败。
命运的网从不会放过任意一只飞鸟,它等待着合适的时机。一旦你走上那条早已安排好的道路,命运便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,急促收网。随后,你将以无法反抗的姿态,慷慨赴死。
可惜不管是风相旬,还是兰听晚,从来都没信过命。
风相旬背着谢景昭一步一步走向万松书院。
谢景昭许是不太满意这个姿势,身体不配合地向下滑。
风相旬颠了颠他:“还闹脾气呢?”
“……”
风相旬嫌弃地哼笑一声:“现在还敢说你梓君哥不爱你吗?你自己睁开眼看看,洁癖大王都快成落汤鸡了。”
陆丹臣整个人都暴露在雨下,竭力将谢景昭的身体遮蔽,没让一滴雨近身。
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……荷花酥,你还想吃荷花酥吗?”
谢景昭青白的脸斜在风相旬肩头,头上赫然凝着一个血洞。
风相旬小心地避开那个血洞,偏头蹭了蹭他:“对……咱们回家,去找他们两个吃荷花酥吧。”
风相旬喉间滚着沉哑的气音,慢慢哼起调子,尾音拖得很长,飘在风里:
“夏之日,冬之夜。百岁之后,归于其居。”
“冬之日,夏之夜。百岁之后,归于其室。”
……
兰听晚猛地撬起压在木板上的巨石,潮湿的腥气瞬间四散。
“曲慈有这么好心?将辛成玉埋在万松书院,恐怕不是为了实现她的抱负吧。”安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