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昭咬牙切齿道:“风相旬!你到底要优柔寡断到什么时候,曲慈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,我还不能处置他?!”

风相旬的声音却有些惊惶:“景昭,你别动了。”

谢景昭愕然低头,不知不觉中,他脖颈前竟多出根风筝线。

那风筝线绷到了极致,融在光线里,竟成了把杀人于无形的刀。

蓦地,那风筝线动了,速度极快地朝谢景昭扫来。

谢景昭一把按下兰听晚,即刻埋下身子,险之又险地躲开。

“闪开!”洛容今劈手夺过谢景昭的佩剑,他腕尖猛地一挑,长剑应声离手,如一道冷光破风掠向空中——眨眼间,刃口已擦过那绷得笔直的风筝线,只听“铮”的轻响,线便断成两截簌簌下坠。

孟应枕抬臂迎上,指腹稳稳扣住剑柄,剑身还带着破空的震颤,整套动作快得仿佛剑从未离开掌控,只留空中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
“没事吧?!”

风相旬闪身扶起谢景昭、兰听晚两人:“有没有伤到?表哥呢?”

兰听晚摇摇头,瞄了两人一眼,留意着他们的表情。

他回过身,朝沉浸于父慈子孝戏码的“两只鹿”道:“太子殿下!风舍人叫你!”

继而跑到洛容今身旁,和他蹲在一起研究风筝线,将空间留给三人。

见谢景昭只站在原地不说话,风相旬急了,他紧握住谢景昭的肩膀,不住地摇晃他:“说话啊!伤到声带了?”

谢景昭眸光深邃,在他身上一寸寸地刮过。他拂开风相旬的手:“假惺惺什么,装得很关心我的样子。”

风相旬没和他计较:“别再做危险的事了。当年的事,还有很多疑点,你听我说——”

谢景昭骤然拔高声音打断他:“什么叫‘危险’!不告而别是危险吗?百般隐瞒是危险吗?还是说,不管我做什么,在你眼里都是小打小闹,不值得一提,不过四岁的年龄差,你在趾高气扬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