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:“同样身为弟弟,李梓君不管做什么,你都依着他、顺着他。你们可以一同冒险,我却被你们留在了原地,只能一个人熬过那些胆战心惊、忧心忡忡的夜。你们心里,真的有过我的位置吗?还是只把我当做游历时的消遣,偶尔说些漂亮话打发,就会死心塌跟着你们的傻子、蠢货?!”

谢景昭一把拍开风相旬试图牵住他的手:“我也不想像个疯子一样苦苦纠缠你们,我只要你们给我一个答案——四年前,你们究竟在楚门里发现了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就知道,你们还是不肯说,没关系。等我找到成玉,你们等着被他教育。”谢景昭自嘲一笑,冷淡掠过陆丹臣和风相旬的面庞,然后顿住。

风相旬望着他,眼眶竟然红了。

那眼神里,有一种残忍的温柔,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压成一种几近凝滞的注视,仿佛他正承受着一场缓慢的、来自内心的凌迟。

风相旬伸手,轻轻拭去谢景昭脸上不知何时滑下的泪:“我告诉你,我全都告诉你。”

他迎面将谢景昭拥入怀中,那动作带着试探,犹如正在接近一只遍体鳞伤、心怀戒备的幼兽。

风相旬紧箍着谢景昭的后背,清晰地感受着他的不可置信,和这具身体的每一丝战栗。

他偏过头,语速放得极慢,尾音带着轻轻的暖意:“亲爱的景昭,我最可爱、最擅撒娇的弟弟,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
风相旬慢慢摩挲着他的发丝:“我和……梓君,打着保护你的旗号,却一次次伤害你。当年之事,未能及时向你陈明,是因为……”

陆丹臣突然搭腔:“因为我们都太过懦弱,无法承受残酷的真相。楚门的背后,是你我人力难以企及的高峰。其势力盘根错节,即使我们竭尽全力铲除,它也依然在四年后的今天卷土重来了。”

“可就算是这样,我相信你也不会畏惧,反而愈战愈勇。而我和他也一样。”陆丹臣捡回了谢景昭的长剑,用手帕细心地擦拭血迹。

风相旬眼睫微微一动,欲看清陆丹臣眼底的情绪,却被他无声躲开。

风相旬笑了笑:“所以,未来的每一天,我们景昭都不会再孤身一人。孤单飞走了,寂寞远离了,什么时候,景昭能对我们再笑笑呢?”

谢景昭梗着脖子没说话,耳根却红透了。

风相旬手掌按了按他的后颈,揉了两下:“好孩子,哥哥们不是成心的,景昭能大发慈悲,原谅我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