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法第三条,主将可治麾下渎职者。当值渎职本当笞五十,某已宽宥,校尉是心疼否?”
李敢攥拳,面色微沉:
“将军误会。老夫只是不解,罚而不遣,故随口一问。依某见,女子当遣归嫁人,军营多壮士,留之恐扰军心。”
诸将领垂首屏息。
霍去病懒抬眼,语调悠悠:
“李校尉管得太宽。本将愿意,亦如有鼠在中军帐外挖洞,不知是偷食,还是偷听。
——医工无分男女,军规如铁,谁敢乱为?”
李敢嘴角微抽,终是拱手:
“将军整治军营,手段非凡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都退帐!”
霍去病挥袖。
诸将领陆续出帐,苏礼刚至帐外,赵破奴便问:
“将军言及洞事,需某等查否?”
苏礼瞥见李敢在后,亦拱手:
“鹰击司马有心。近来营中鼠患盛,将军言需猛药除之。”
李敢脚步微顿,冷哼一声大步去。
挛鞮忙低声道:
“帐外非论事处,可往某帐中谈。”
二人遂大步离营。
苏礼目送赵破奴二人远去,转头时正撞见王九抬眸瞥他,又飞快垂首。
他对雷豹道:
“将军言帐角有洞,你带王九去堵上
——营中鼠患盛,一并除治。”
见王九攥拳的手紧了紧,便转身往小帐拟定襄路线,又令赵隶备好马匹。
未几,高阳跌撞奔来,扶着帐柱喘气:
“苏掾!王九轮休过木阶时,脚踝卡入缝隙,竟硬生生掰断了骨,此刻正在医帐治伤!”
苏礼勾了勾唇角。
赵隶忙问缘由,他怕兄长卷入,只道“无事”,携高阳往医帐去。
王九见他入帐,挣扎着要起身,痛得额角冒汗,嚎道:
“苏掾!疼煞某也!某辜负将军美意,怕是再做不得卫士了!”
苏礼缓步近前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