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一别两宽,断

“军法第三条,主将可治麾下渎职者。当值渎职本当笞五十,某已宽宥,校尉是心疼否?”

李敢攥拳,面色微沉:

“将军误会。老夫只是不解,罚而不遣,故随口一问。依某见,女子当遣归嫁人,军营多壮士,留之恐扰军心。”

诸将领垂首屏息。

霍去病懒抬眼,语调悠悠:

“李校尉管得太宽。本将愿意,亦如有鼠在中军帐外挖洞,不知是偷食,还是偷听。

——医工无分男女,军规如铁,谁敢乱为?”

李敢嘴角微抽,终是拱手:

“将军整治军营,手段非凡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都退帐!”

霍去病挥袖。

诸将领陆续出帐,苏礼刚至帐外,赵破奴便问:

“将军言及洞事,需某等查否?”

苏礼瞥见李敢在后,亦拱手:

“鹰击司马有心。近来营中鼠患盛,将军言需猛药除之。”

李敢脚步微顿,冷哼一声大步去。

挛鞮忙低声道:

“帐外非论事处,可往某帐中谈。”

二人遂大步离营。

苏礼目送赵破奴二人远去,转头时正撞见王九抬眸瞥他,又飞快垂首。

他对雷豹道:

“将军言帐角有洞,你带王九去堵上

——营中鼠患盛,一并除治。”

见王九攥拳的手紧了紧,便转身往小帐拟定襄路线,又令赵隶备好马匹。

未几,高阳跌撞奔来,扶着帐柱喘气:

“苏掾!王九轮休过木阶时,脚踝卡入缝隙,竟硬生生掰断了骨,此刻正在医帐治伤!”

苏礼勾了勾唇角。

赵隶忙问缘由,他怕兄长卷入,只道“无事”,携高阳往医帐去。

王九见他入帐,挣扎着要起身,痛得额角冒汗,嚎道:

“苏掾!疼煞某也!某辜负将军美意,怕是再做不得卫士了!”

苏礼缓步近前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