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一别两宽,断

苏礼垂手向霍去病禀帐角之洞,挛斥候已查出是卫士王九

——然王九是新补之士,此前是将军批过同意入营的。末恐张墨因此生报复之心,他已与挛斥候商议,欲再给张屠加一罪,以免后患;

另禀,挛斥候亦知晓玉儿之事。”

苏礼垂手,沉声禀道:

“将军,医工之事,挛斥候之意是先撤了,待王九自行识趣离开,断不用我等出手。战事在即,张屠已死,恐张墨反咬,末掾已应挛鞮之意,但将军放心,某会盯着他,不会给将军造成困扰。

霍去病沉默片刻抬眸,眸色沉凝:

“此事不急。你先办张屠加罪之事,明日召诸将领论兵。”

他顿了顿,续道

“挛鞮欲拉拢你,借玉儿事讨本将欢心。此人可用,却需设防。你与他合作,仅止合作,多察其动向,有异即报。”

言毕,他解下行营印绶,递与苏礼。

苏礼趋前接印,躬身应喏:

“末掾省得。”

转身即赴军正司,吏员验印毕,自木椟取张屠辎重账册,双手授之:

“掾史,此乃全册。”

苏礼接过,携册直入挛鞮帐,扬声令雷豹:

“守帐外,勿许人近。”

帐内摊册指页,声沉如铁:

“只改上月三、八、十五运粮处,添‘漠北谷口’四字,余者分毫动不得。”

改完苏礼逐字比对张屠原迹,确认无误才收账册。

次日。

挛鞮送来仿造的豹首纹密信与假供状,苏礼核对密信中‘约见匈奴使者’的时辰、地点与改后账目吻合,供状只提张墨,便将三者一并锁入木盒,亲送军正司存档,还特意叮嘱吏员:

“此卷需与张屠旧案并放,调阅必报某。”

苏礼知挛鞮需防,但此刻不必除,要紧的是王九和张屠。

他即刻唤各将领论兵,备木牍,将领陆续入帐,依序立列。

霍去病执舆图指定襄:

“卫大将军传讯,定襄擒匈奴细作,言单于路线有变。仆朋、挛鞮留营,余者随我往。”

苏礼暗忖:

将军令二人共守,实欲使其争功相制

——此前挛鞮借玉儿事示好,将军本未信之。

“听闻前日四医工又遭将军罚?某先已罚过,将军复罚,军中岂缺人,竟劳将军亲治杂役?”

苏礼眉峰微蹙,思绪被李校尉所扰。

霍去病却斜倚案后,转着铜爵,抬眸瞥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