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祥胡同的腊月二十七，风里裹着股混了酱肉香的爆肚味儿 —— 老槐树上的红灯笼缠满了欧洲美食节的宣传页，是刘梅昨儿踩着凳子贴的，贴到第三张就把 “美食节” 念成 “美食管”，被张大爷笑 “你这是想把老外的胃管起来”，风一吹纸页 “哗啦” 响，跟公共厨房的动静凑成了热闹曲儿：萌萌熬爆肚酱的 “咕嘟” 声、应大妈揉包子面的 “砰砰” 声、晓星翻老食谱的 “哗哗” 声，连张大爷笼里的百灵鸟都跟着 “叽叽喳喳” 叫，像是在数桌上的食材罐，偶尔还扑腾两下翅膀，把桌上的花生碎扇得满天飞。

张大爷拎着鸟笼从影壁后转出来，刚把笼子挂在门廊钩子上，就凑到萌萌身边，手指戳了戳酱罐，罐沿儿还沾着点干贝碎：“萌萌，欧洲美食节的爆肚酱熬得咋样？昨儿我去粮店，王老板跟我说，他给咱调了‘欧洲特供低筋面粉’，蒸包子不塌皮，还说要送两桶老北京甜面酱，沾爆肚吃绝了！对了，他还说你奶奶当年在天津参赛的秘方，说不定藏在应大妈的旧箱子里 —— 毕竟你俩奶奶当年是拜把子姐妹！”

萌萌手里的勺子顿了顿，酱在罐里溅起小油花，她皱着眉瞅酱色：“可不是嘛！我翻遍了我屋的抽屉，连我奶奶绣的肚兜都找着了，就是没见秘方！晓星丫头说帮我翻应大妈的旧箱子，到现在还没信儿呢，别是被老鼠拖走了吧？”

“来了来了！没被老鼠拖走，被蓝布衫盖着呢！” 晓星抱着个积灰的木箱子从东厢房跑出来，箱子角还贴着陈阳送的 “吉祥院文创” 铜印章（第 5 章合作签约礼），脖子上的锦鲤吊坠随着脚步晃悠，箱子底还沾着根线头，“应大妈说这箱子是她结婚时的陪嫁，里面装着她奶奶传的绣品，我刚一掀开蓝布衫，就看见这本泛黄的食谱，第一页就是‘光绪年传爆肚秘方’，还写着‘提鲜用干贝熬汤，切记不可少’！”

她刚把食谱放在灶台，“哗啦” 一声，食谱掉出张纸片 —— 是 “老北京美食节参赛指南”，上面用毛笔标着 “异国食客偏爱‘重香微辣，带点脆口’”，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爆肚，标着 “切宽三分，涮八秒”，旁边还有行小字：“我孙儿爱吃，记下来”。

“哎哟！这可是宝贝！” 萌萌赶紧捡起指南，手指头在字上蹭了蹭，沾了点墨迹，“我奶奶总说这秘方有讲究，没想到还有‘儿童版注释’！有了这，欧洲人准爱吃，连他们家小孩都能哄住！”

“我也来帮忙！我也能哄小孩！” 刘梅拎着个鼓囊囊的布袋子从外面跑进来，袋子口露着几包调料，还有个小本子，她凑到灶台前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酱罐，“我帮您调酱，再把食材分盒，我昨儿还练了贴标签，甜的贴粉的，辣的贴红的，还在上面画了小辣椒，保证老外一看就懂！再说我力气大，搬酱桶的活儿我包了，上次搬面粉没摔，这次肯定也稳！”

孙剃头匠刚磨完剃刀，把刀往铜盆里一浸，“哗啦” 一声溅起水花，凑过来斜了她一眼，嘴角撇到耳根：“你可别！上回出国备战你把‘微辣’贴成‘特辣’，还好客户说‘这辣度够劲’；上回贴错地址拓了客，这次要是把甜面酱调成辣酱，再把花生碎撒进去，咱的爆肚就成‘窜稀配磨牙套餐’了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刘梅脸一红，赶紧把布袋子往身后藏，手还在袋子里乱摸，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辣椒 —— 有圆的、方的，还有个画成了小太阳：“这次不一样！我昨儿练了一下午，你看我画的辣椒，多精神！晓星丫头跟我一组，她运气好，准能盯着我不出错，要是错了，我…… 我就把酱都喝了！”

“你可别喝！” 应大妈端着刚揉好的包子面团过来，面团上还印着个小锦鲤印子，“刘姨，您昨儿练调酱，把盐放成糖，包子馅儿甜得能蘸醋，我家那口子吃了一个，说‘这是把糖水灌进包子里了’，您忘了？”

刘梅急得直跺脚，布袋子里的调料撒了一地，连带着袋里的花生碎也撒了，正好落在酱罐旁边：“我那是练手！这次我肯定仔细！晓星丫头，你帮我看着，我放错了你就喊停，行不？我保证，再错我就给大家洗一个月碗！”

晓星刚想点头，陈阳背着帆布包过来了，帆布包上的 “蹭运笔记” 露了个角，他手里拎着份 “欧洲美食节补贴申请表”，还有个蓝色的小本子：“我跟市文旅局的朋友对接好了，咱这‘老北京美食出海’能申请 2 万补贴，还能走‘文化交流绿色通道’，通关比普通货物快五天；我还联系了欧洲华人社团，他们说会派志愿者来帮忙翻译，还能帮咱联系当地的中文媒体，到时候能多拍点素材；这是‘欧洲食客口味手册’，把‘爆肚’‘灌肠’的吃法都译好了，连‘蘸酱要顺时针搅，不然味儿不均匀’都写了英文，还配了小图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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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开手册，指着其中一页：“你看，‘爆肚蘸酱’译成‘dipping tripe in sauce’，下面还画了个小勺子，标着‘搅三圈’，省得老外不会吃，把酱都蹭脸上！”

“太好了！” 应大妈把包子面团放在案板上，拿起个印子往面团上按，“我蒸‘国际版’酱肉包，少盐少酱，配爆肚解腻，还在上面印了小锦鲤，讨个好彩头；萌萌把爆肚按秘方熬酱，加干贝提鲜；张大爷帮着炒花生，做‘老北京下酒小菜’；刘梅…… 你就负责递调料、擦酱罐，别碰酱勺，也别碰花生罐！”

“我也想碰！” 刘梅凑到应大妈身边，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，跟个小孩似的，“我帮您递面团也行啊！我保证不把面团掉地上，要是掉了，我就把它揉成小丸子，炸了给大家当零食！”

应大妈被她晃得直笑，手里的印子都差点掉了：“行！你帮我递面团，不过调料和酱勺，你可别碰，花生罐也别碰，你一碰就撒，我可不想再扫花生碎了！”

刘梅刚接过面团盘，就听见萌萌喊：“刘姨，帮我递罐甜面酱！在灶台左边，粉标签的那个！” 她赶紧把面团盘往石桌上一放，转身去拿酱罐，没注意脚底下的花生袋 —— 是张大爷刚放在那儿的，“哎哟” 一声摔了个趔趄，手里的甜面酱罐飞出去，正好砸在酱桶里，半罐甜面酱全倒进去，跟熬好的辣酱混在了一起，酱色瞬间变深，还冒着小泡；更糟的是，她摔的时候还带倒了花生罐，花生碎撒了一地，有不少掉进了酱桶里，跟甜辣酱混在了一起，成了 “甜辣花生爆肚酱”！

“我的酱！我的花生！” 萌萌急得直跺脚，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地上，“这是按秘方熬了三小时的辣酱，你倒进去甜面酱，还撒了花生碎，这味儿就毁了！欧洲人吃甜不吃辣，还不爱吃带渣的，这酱肯定没人要，咱的美食节要砸了！”

刘梅爬起来，看着酱桶里的 “甜辣花生酱”，还有地上撒的面团和花生碎，脸通红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：“萌萌，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 我帮您重新熬，王老板送的甜面酱还有，花生也还有，我这就去拿！面团我也帮您捡起来，没脏，还能揉，大不了做成小丸子，炸了给大家吃！”

她刚想捡面团，应大妈凑过去，用勺子舀了点酱，吹了吹，尝了一口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还咂了咂嘴：“哎？这味儿不错啊！甜中带辣，辣里藏鲜，还有花生碎的脆口，比纯辣酱还够劲！说不定欧洲人就爱吃这口，又有味道又有嚼劲儿，比他们的番茄酱有层次多了！”

张大爷也凑过去尝了尝，还挑了颗花生碎嚼了嚼：“可不是嘛！上次你贴错地址搞出特辣款，这次调错酱搞出‘甜辣花生爆款’，你这不是帮倒忙，是帮咱开发新品啊！我看这酱比原方还好吃，回头我得蘸馒头吃！”

刘梅愣了愣，赶紧抹掉眼泪，捡起地上的面团，还顺手抓了把花生碎：“真的？那我再调几罐，多加点头花生碎，搞个‘中甜中辣花生款’，说不定老外还能当零食吃！”

“可别了！” 晓星赶紧拉住她，怕她再摔，“再调错真要熬到天亮了！咱把这罐‘甜辣花生酱’当‘欧洲特供款’，其他的按原方来，正好能多一款产品，让老外选，准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