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。有些人可能已经不敢斗了,有些人可能觉得他疯了,还有些人,早就忘了恨是什么味道。
但他必须去。
半夜,他忽然睁眼。
陈默尘还在打坐。
“师父。”他低声叫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肯信我怎么办?”
老者睁开眼。“那就让他们看看你的疤,听听你叫她名字时的声音。真东西,骗不了人。”
杜守拙点头。他摸了摸额角的伤,又摸了摸胸口的铜锁。
天快亮时,他站起身,背上包袱,握住门边的短刀。
郑玉寒递来水囊和一块腊肉。陈默尘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封好了,交给他。
“万一有人不信,打开这封。”
杜守拙收下。
他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板,停了一下。
“我会带人回来。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。
他拉开门。外面有风,吹进来,灯焰猛地一偏,照出他跨出门槛的背影。
左脚落地,右脚抬起。
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