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箭钉入旁边的芦苇杆,箭尾还在颤。
陈默尘脚步没停。他左转斜行十步,忽然停下,将杜守拙交给郑玉寒。
“你背他。”
他自己转身面对河岸,双手握住铁刀刀柄。这次,他拔出了三寸。
刀光一闪即收。
下一瞬,三支连射的箭在空中断裂,碎片落入水中。
对岸的人愣住了。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功夫——不是劈,不是挡,而是用刀锋震断飞箭。
陈默尘没给他们反应时间。他反手将刀插回腰间,快步追上郑玉寒。
四里外,一座破败的山神庙立在坡上。屋顶塌了半边,泥塑神像倒在地上,脸朝下趴着。庙后有一道石砌排水沟,盖着一块活动石板。
陈默尘推开石板,露出向下的阶梯。郑玉寒背着杜守拙跟着下去,陈默尘最后进入,合上石板。
地窖不大,四壁土墙,角落堆着几捆干草。墙上钉着一根铁钉,挂着一盏油灯。陈默尘点燃灯芯,光亮慢慢填满空间。
他走过去,把杜守拙平放在干草堆上。解开右臂的布条时,腐肉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郑玉寒站在旁边,看着陈默尘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。里面是银针、药粉和一把小刀。
“你能处理?”郑玉寒问。
陈默尘点头。他用银针挑开坏死的皮肉,动作极快。杜守拙在昏迷中闷哼一声,手指抽搐。
“他失血太多。”陈默尘说,“得补。”
郑玉寒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,递过去。“这是参膏,最后一份。”
陈默尘接过,撬开杜守拙的牙关,倒了一滴进去。然后重新包扎伤口,这次用了药粉和干净布条。
做完这些,他才抬头看郑玉寒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。
郑玉寒把事情讲了一遍:云栈驿、孙巧言、铜锁信物、东厢房、警报响起、激战突围。
说到杜清漪开门认出黑衣人不是弟弟时,陈默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