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得很苦。”郑玉寒说,“十年囚禁,手腕有锁痕。”
陈默尘站起身,走到墙角,拿起那半块残破铜锁。他翻过来,看了看边缘的刮痕。
“这不是新磨的。”他说,“是旧伤。”
郑玉寒一怔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这块铜锁早就被人取走过。”陈默尘盯着他,“你们以为是今天换的布条,其实几天前就换了。”
郑玉寒脑子一紧。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等我们?”
陈默尘没答。他走回杜守拙身边,伸手探他额头。烫得厉害。
“他撑不了太久。”他说,“必须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“往哪走?”郑玉寒问。
“先治伤。”陈默尘说,“其他事,等他醒再说。”
他拿起油灯,移到杜守拙头边。灯光照在那张脸上,额角的疤痕清晰可见。
郑玉寒蹲下身,低声说:“他是你徒弟。你不该躲这么多年。”
陈默尘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躲。”他说,“我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教出来的刀,杀错了人。”
郑玉寒没再说话。他看着杜守拙苍白的脸,想起刚才那一跃——明知会受伤,还是撞门而入。
地窖里安静下来。只有油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。
陈默尘坐在对面墙根,手一直按在铁刀上。他的眼睛闭着,但呼吸很浅,显然没睡。
杜守拙突然动了一下。嘴唇微张,发出一个音节。
陈默尘睁开眼。
郑玉寒凑近听清楚了。
那个字是:“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