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观当日,技院工匠现场演示新式犁具翻土,仅两人半日耕完一顷荒地。临海官员抚着犁身久久不语,末了问道:“此器可售?”
“不售。”苏桐站在田埂上,风吹动她明黄披帛,“但可教。只要贵国愿与我互通匠术,三年内,可建两所技院分校。”
当夜,临海使节主动求见,面呈国君手书。
次日清晨,诏书颁行:临海正式签署《通商互市约章》,全面开放三港,允许大雍设立货栈、派驻商监;两国互派学童赴对方技院研习农工之术;遇重大天灾可请求粮草支援,以契约为凭。
消息传回,举朝震动。
更令人意外的是,不过三日,康居、龟戎密使联袂上书,恳请建立正式邦交,并愿派遣质子入京就学,以示诚意。
勤政殿中,玄烨宸看完奏报,久久未语。
良久,他抬头:“你做到了。不仅稳住了边关,还让邻国主动靠拢。”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苏桐立于阶前,声音不高,却清晰坚定,“只是一个开始。当我们不再只是防守,而是有能力塑造局势时,大雍的名字,才会真正被听见。”
他看着她,终于轻声道:“从今往后,外交之事,由你全权处置。”
深夜,西阁依旧亮着灯。
苏桐伏案审阅最新简报,案头堆叠着各国回函与航线图。她批完最后一份接待方案,搁下朱笔,揉了揉发涩的眼角。
执事官低声问:“西域两位使节,何时接见?”
“暂缓。”她指着桌上另一叠文书,“先把国内港口调度、粮草储备、匠人抽调的配套政策理清。外联若快于内备,便是空架子。”
窗外更鼓敲过三响。
她起身走到墙边,展开一幅新绘舆图。指尖沿着南洋航线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一处岛屿轮廓上。那里尚未标注名称,只有一圈淡淡墨线圈出。
她取出小刀,削尖一支炭笔,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:望潮。
笔尖一顿,墨迹未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