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湄坐下接过来喝了一口:“冻透了,指甲掐都掐不动了。”
白芷在对面坐下:“明天冬至了,今年冬天比往年冷。”
安湄端着碗靠着墙:“冷就冷吧,冬至过了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了。”
冬月二十一,安湄到镇上的时候街面上的霜还没化完,青石板泛着白光。
药铺里孙掌柜正拿抹布擦柜台,见她进来把抹布搭在水缸沿上:“沈青山昨天托人带话了,说开春种子送来之前,让你不用急着翻地,等天暖和了再说。”
安湄靠在柜台边:“我本来也没打算现在翻,地冻得跟石板一样,翻也翻不动。”
孙掌柜把柜台上的药屑拢进掌心:“他说怕你着急,特意让带这句。”
安湄想了想:“他倒是细心,知道冬天没事干容易瞎琢磨。对了,他最近在忙什么?”
孙掌柜说:“听说在收一批南边的药材,忙得很,年底了生意多。”
进了灶房,白芷正在案板上切白菜:“沈青山又说什么了?”
安湄坐下来说:“说不用急着翻地,等天暖和了再说,还说他最近在收南边的药材,忙得很,年底了生意多。”
白芷把切好的白菜收进盆里:“他忙他的,咱们过咱们的冬至,明天包饺子。”
冬月二十二,安湄吃过早饭去后山走了一圈。霜化了大半,土面潮润润地泛着深褐色,但底下还是冻着的。她沿着垄沟慢慢走,每一步都踩实了,走到地头站了一会儿,风从溪谷那边灌过来,干冷的,吹在脸上没什么知觉了。
白芷正在案板上揉面,安湄在灶台前坐下看了一会儿:“面揉好了?”
白芷把面团翻了个面:“好了,搁着醒一醒,下午就能擀皮了。”
冬月二十三,安湄推门出去的时候霜薄了一层。她沿着山道走到后山,蹲下来用手背贴了贴土面,霜化在掌心凉丝丝的,土面还是硬的,但没前两天那么瓷实了。
回了灶房,白芷把粥碗放在灶台上:“今天没那么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