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十太贵了。三十。”
卖皮草的摇摇头。
“三十你上哪儿买去?这皮子我收来就三十五。你给三十五,拿走。”
穿军装的又摸了摸皮子,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。那人点点头。
“行,三十五就三十五。”
卖皮草的笑了,接过钱,把皮子卷起来,用麻绳捆了捆,递给那人。
苏清风看了一眼,继续往里走。
第二个摊子卖的是肉。
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蹲在那儿,面前摆着几块猪肉,用草纸垫着。
五花三层,肥瘦相间,看着就新鲜。
旁边还有几根骨头,几副下水,都用盆装着。
围了好几个人,都在挑肉。
“这块给我称称。”
“这骨头咋卖?”
“下水多少钱一副?”
胖妇女忙得满头汗,一边称一边收钱,嘴也不闲着。
“别挤别挤,都有,肉票一斤,不要票的贵两毛。”
苏清风没停留,继续往里走。
第三个摊子是个卖草药的。
一个干瘦的老头蹲在那儿,面前铺着一块布,布上摆着各种草药。
有整根的党参,有切成片的白术,有晒干的枸杞,还有几根不知名的根茎,黑乎乎的。
老头面前蹲着两个人,一个四十来岁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一看就是身体不好。
另一个是他媳妇,急得直搓手。
“大夫,这药真能治?”他媳妇问,声音带着颤。
老头抬起眼皮,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是长白山里的宝贝,专治肾亏。你男人这身子骨,再不补就晚了。”
那男人脸色更黄了,低着头不说话。
他媳妇咬了咬牙。
“多少钱一副?”
“三块。”
“三块?”他媳妇倒吸一口气,“这么贵?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嫌贵?那你们走吧。这药我费了多少工夫采的?晒干了才这么点。三块不贵了。”
他媳妇看看男人,男人还是低着头。她又看看那堆药,咬了咬牙。
“来一副。”
老头从布上拿起几根根茎,用草纸包了,递给她。
她接过钱,数了三块,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钱,揣进怀里,又低下头,眯着眼打盹。
苏清风看了他们一眼,继续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