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加冰?”冬梅摇头,“这大热天的,温嘟嘟的饮子谁爱喝?解暑就差那一口冰凉劲儿!”
“可不加冰,成本压不下来啊。”锦书叹气,“除非咱们饮子涨价……”
“涨价不可取。”林芷的声音响起,她刚给一位抓药的客人包好药,
“清心饮和绿豆饮本就是为了惠及街坊,解暑消夏。涨价就背离初衷了。”
她走到凉棚下,看着陶缸外凝结的水珠,又摸了摸缸壁:
“锦书姐的顾虑有道理。冰价高昂,长久不是办法。”
她目光落在缸壁的水珠上,“你们看,水缸放在阴凉处,缸壁自己也会沁出水珠,摸着凉浸浸的。”
“姑娘的意思是……不用冰,也能让饮子凉下来?”冬梅问。
“试试看。”林芷思索着,“锦书姐,去买几个最大的陶缸,缸壁越厚越好。冬梅,熬好的饮子,放温了就倒进厚陶缸,盖紧盖子。然后……”
她指着后院水井,“把厚陶缸用井水浸着,井水夏凉,用井水的凉气慢慢冰镇缸里的饮子。
虽然不如冰块冷得快,但存放半日,应该也能沁得清凉爽口,足够解暑了。最关键的是,节省冰块。”
“井水冰镇?”锦书眼睛一亮,“对啊!井水凉!厚陶缸存得住凉气!这法子好,本钱就是几个缸和打井水的功夫!”
“我这就去挑水!”冬梅立刻拿起水桶。
“我去买缸!”墨竹也来了劲头。
新买的三个大厚陶缸当天就安置在后院最阴凉的角落。
冬梅和墨竹轮流打井水,把缸半埋在凉水里浸着。
熬好的绿豆薄荷饮和清心饮,温温的就倒进缸里,盖紧盖子。
过了两个时辰,墨竹迫不及待舀了一碗尝尝:“嗯!是不如冰块那么扎牙,但凉丝丝的,喝着正舒服!”
一位来买粥的大爷尝了井水镇的绿豆饮,也点头:“这个好!凉得温和,不激嗓子!适合俺们老人家!”
消息传开,不少怕吃冰的人,反而专门来喝这“井水镇”的清凉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