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省下来的冰,还是会用在一些年轻人非要“扎牙凉”的需求上,但用量大大减少,成本总算压住了。
这天下午,凉棚下难得的清闲。
冬梅在后院新开了一小块地,移栽了几株薄荷,浇着水。
墨竹则趴在桌上,对着账本写写画画。
“姑娘,”墨竹忽然抬起头,“我算了算,咱们的绿豆薄荷饮卖得最好。
但薄荷味全靠煮薄荷汁,后院这点薄荷,快薅秃了。买鲜薄荷吧,这两天也涨价了。”
林芷看着冬梅移栽的薄荷:“移栽是个法子,但缓苗需要时间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“要不……咱晒点干薄荷叶?”冬梅直起腰,“干薄荷香气不一样,但也能用。”
“干薄荷香气更烈,少了那份鲜灵的凉意。”林芷摇头,“而且干薄荷久煮易出涩味。”
她走到药柜前,拉开一个抽屉,里面是晒干的野菊花苞:“或许……可以试试用薄荷脑?”
她拿起一枚晒干的薄荷枝,在指尖捻碎,“新鲜薄荷叶晾晒前,咱们试试把带露水的嫩尖摘下,用少量上好的白酒浸泡萃取精华?
取其清凉之性,避免久煮。最后滴几滴在煮好放温的绿豆汤里,或许能保留那份鲜灵?”
“就像……给饮子‘点’上薄荷魂儿?”墨竹比喻道。
“对!”林芷笑了,“冬梅,这萃取薄荷脑的活儿,你手艺细,交给你试试?”
“成!我试试!”冬梅接过薄荷枝,眼中满是跃跃欲试。
后院水井旁,三个厚陶缸静静浸在凉水里。
冬梅小心地摘着薄荷嫩尖,墨竹在摇着扇子看账本。
锦书拨着算盘,盘算着省下的冰钱。
林芷则翻看着药书,寻找着薄荷萃取的最佳比例。
夏日的蝉鸣依旧聒噪,芷兰堂的后院却仿佛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,在厚陶缸、薄荷尖和井水的凉意里,悄然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