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店!卖烫死人的粥!赔钱!赔汤药费!赔碗钱!”
“对!赔钱!”同伙跟着起哄。
排队的人群被这变故惊扰,有些骚动。锦书闻声赶出来,一看这架势,心里咯噔一下,又是来找茬的?
“这位客官,有话好说。”锦书上前一步,挡在墨竹身前,“粥是热,但大伙儿都这样盛,从未出过差错。您自己失手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疤脸汉子打断锦书,唾沫横飞,“老子被烫伤了!你们就得赔!还有我这裤子!”
他指着裤腿上几点微不可察的粥渍,“新做的!五钱银子!加上汤药费、碗钱,给一两银子,老子就不计较了!”
“一两银子?你怎么不去抢!”墨竹气得小脸通红。
眼看冲突要升级,林芷从前堂走了出来。
她没看疤脸汉子,目光扫过他摔在地上的破碗碎片和溅开的粥,又看了看旁边被波及、正心疼地拍着裙角的老妇人。
“大娘,烫着没有?”林芷先问老妇人。
“没……没烫着,就是脏了裙子……”老妇人连忙摆手。
林芷点点头,这才看向疤脸汉子,语气平静:“客官说被烫伤,可否让我看看伤处?若是真伤,芷兰堂自有良药奉上,分文不取。至于赔偿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疤脸汉子裤腿那几点几乎看不见的污渍上,
“一条新裤子,沾染几点可清洗的粥渍,便要赔五钱银子?这裤子是金丝织就,还是银线缝成?”
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疤脸汉子脸上横肉一抖,恼羞成怒:“老子说值就值!少废话!赔钱!”
“赔钱可以,”林芷依旧平静,“但需官衙裁定损失。
墨竹,去请巡街的差爷过来,请这位客官到衙门里,当着差爷和仵作的面,验看烫伤,该赔多少,芷兰堂一文不少。”
“哎!”墨竹拔腿就要跑。
疤脸汉子一听“衙门”、“仵作”,眼神明显慌了。他本就是街面混混,靠讹诈小本生意为生,哪敢见官?
“算……算老子倒霉!”他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,狠狠瞪了林芷一眼,带着几个同伙挤出人群,灰溜溜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