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、烧得满面潮红、眉头紧锁的女子。
她似乎很难受,嘴唇干裂起皮,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,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沈栖迟的目光在她痛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没什么波动。
然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床边小几上——那里放着一块用完的湿帕子,旁边,是一小团带着暗红干涸血迹的布团。
那是林芷白天咳血后慌乱藏起来的,被墨竹收拾东西时不小心带了出来。
沈栖迟的眼神骤然一凝!
他伸出手,用两根手指,极其小心地捏起了那团带血的布团,凑到眼前,借着月光仔细察看。
那血迹的颜色……是鲜红的!不是之前暗沉的淤血!
鲜红的血……意味着什么,他显然清楚。
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手指微微用力,将那团染血的布紧紧攥在了掌心。
他站在那里,目光沉沉地再次投向床上昏睡不醒的林芷,眼神比窗外的夜色更深。
过了许久,他才松开手,任由那团染血的布掉落在小几上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探一下林芷滚烫的额头,但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皮肤时,又停住了。
最终,他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,动作有些生硬。
做完这一切,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张因高烧而痛苦的脸,转身,如来时一样无声地离开了屋子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