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那几点鲜红的血丝,刺得林芷眼睛生疼。她赶紧攥紧手,把血丝和那张新药方一起藏了起来。
宋微的新药很快熬好送来,药味淡了许多,没那么冲鼻。
林芷端起来,慢慢喝了。药汁温温的,带着一股柔和的暖意滑下去,不像之前的药那么烧心。
但心口那点被压下去的寒气,似乎又开始丝丝缕缕地往上冒,带着熟悉的冰冷刺痛。
她靠在床上,盖着被子,还是觉得冷。身体深处像有个冰窟窿,宋微的新药像温吞的水,浇上去没什么大用。
夜里,她发起了高烧。
一会儿冷得牙齿打颤,裹紧被子也不顶用;一会儿又热得浑身滚烫,像着了火,烦躁不安。
意识昏昏沉沉,嘴里干得冒烟。
墨竹守在她床边,急得直掉眼泪,不停地用冷水给她擦额头和手心,换帕子。
可林芷的体温时高时低,反反复复,人迷迷糊糊的,偶尔会痛苦地呻吟两声。
“阿芷姑娘……你千万要挺住啊……”墨竹握着她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。
夜深了,墨竹趴在床边,累得睡着了。
屋子里很静,只有林芷粗重滚烫的呼吸声,和偶尔几声难受的呓语。
门,被轻轻推开了。
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是沈栖迟。
他没有点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走到林芷床前。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,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