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林芷沉重的呼吸和墨竹细微的鼾声。
没人知道,宸王沈栖迟曾在深夜悄然来过。除了……门外阴影里,那个一直守着的暗青色身影,将王爷进出的一切,尽收眼底。
林芷的高热在黎明前终于退了一些,人昏昏沉沉地睡着。墨竹守了一夜,眼圈乌黑。
早上,宋微又来了。他脸色比上次更凝重,看到林芷憔悴虚弱的样子,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他仔细诊了脉,又查看了林芷咳出的痰液(里面还带着隐约的血丝),神情异常严肃。
“寒毒反扑极凶,肺络已有轻微受损之象。”他看着林芷,语气沉重,
“那新方……温养之力,杯水车薪,压不住这等邪寒了。姑娘昨晚咯血……便是明证。”
林芷靠在床头,没什么力气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“必须加强药力。”
宋微语气坚决起来,但带着无奈,“得重新加上几味热性猛的药,还要辅以……银针刺穴,强行疏导经络,驱散郁结在心宫周围的寒气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,否则咯血会越来越严重,精气神会垮得更快。
“宋医师看着办吧。”林芷声音微弱,她没有选择。能拖一天是一天。
宋微拿出银针包,准备施针。
这时,门口光线一暗,周管事走了进来。“宋医师。”周管事先对宋微点点头,然后看向林芷,没什么表情,
“王爷有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