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钢印之下

“这张是……”

“刚进厂时的学徒证。”林默拿回皮夹,指尖摩挲着那张旧卡,“当时给老厂长当学徒,他说我砸钢钎的力道不对,罚我每天敲一百根钢钉,说什么时候钢钉能立着插进钢板,什么时候才算入门。”

宁霜突然想起刚才在档案室看到的照片——19岁的林默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蹲在炼钢炉前,手里举着根笔直的钢钉,身后的老厂长正拿着钢钎敲他的后背。照片下面写着行字:“钢要趁热打,人要往死练。”

电梯又上来了,这次是李队带着两个警员,手里捧着个密封的钢箱。“林顾问,”李队把箱子放在地上,敬了个标准的礼,“山下家族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刚冻结,这是搜出来的钢质账本,加密方式是红源厂的老钢码,只有您能解。”

林默弯腰打开箱子,里面整齐地码着十二块钢片,每片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在灯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。“是‘钢坟’计划的资金流向。”他指尖划过最上面的钢片,“用的是1973年的钢码,老厂长当年为了防偷料设计的。”

宁霜看着他指尖在钢片上跳跃,那些杂乱的纹路在他触碰后仿佛活了过来,慢慢连成清晰的数字。她突然想起刚才在车间,老工人们说的话——“林顾问闭着眼睛都能摸出钢料的纯度”“他听钢水沸腾的声音,就知道温度差了几度”“当年他为了测钢缆的承重,自己吊在上面晃了三个小时”。

李队突然道:“刚才在审讯室,那个穿夹克的招了,说山下家族在东南亚藏了批不合格的钢料,准备冒充红源厂的牌子卖。”

林默的动作顿了顿:“坐标?”

“还没说,但他提到个代号——‘钢蛹’。”

“钢蛹……”林默的指尖在钢片上重重一点,那里立刻浮现出个微型的蛹形图案,“是老车间的废弃钢窑,1987年塌方过,后来被封了。”

宁霜突然按住他的手——他的指腹上全是细密的茧子,掌心还有道浅疤,据说当年为了徒手把烧红的钢钎从同事手里抢出来,被烫的。“现在去?”她问,声音有点发紧。

林默抬头时,走廊的灯光刚好落在他眼里,亮得像炼钢炉里的火星。“去。”他抓起外套,“钢窑里的温度还没散尽,正好能让那些钢料显形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