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却有些睡不着了,睁着眼看着黑暗,心里盘算着回四合院后的计划,以及那五百块钱的巨款。
这笔钱,够他逍遥好一阵子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。
何大清就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,推醒了隔壁的何雨水。
两人心照不宣,都没有去惊动还在装睡的白翠莲。
何大清甚至没动用家里的米粮,直接带着何雨水出了门,在街边摊位上买了几个烧饼油条,囫囵塞饱了肚子,便直奔长途汽车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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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无话。
颠簸的长途汽车载着心思各异的父女二人,驶向了四九城。
中午时分,汽车终于到站。
父女俩又转乘公共汽车,一路沉默地回到了那条熟悉的胡同。
那座三进三出、藏污纳垢的四合院。
刚迈进四合院的大门,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。
前院还算安静,几个老妈子坐在自家门口摘菜,看到何雨水带着一个陌生又眼熟的男人进来,都好奇地打量着。
何大清低着头,想尽量减少关注,快步穿过前院。
谁知怕什么来什么。
刚走到中院月亮门附近,东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肥胖的身影端着一个尿盆走了出来,正是贾张氏。
贾张氏睡眼惺忪,原本打算倒了尿盆再回去睡个回笼觉,冷不丁瞧见何雨水身边的中年男人,定睛一看,惊得手里的尿盆差点掉地上。
“哎呦喂!这…这不是老何吗?!何大清?!”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,瞬间划破了中院的宁静,“你…你咋回来了?!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何大清心里暗骂一声“晦气”,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点笑:
“是老嫂子啊,好久不见,您身体还挺硬朗?”
他压低了声音,想快点脱身:
“老嫂子,小点声儿。我这次回来有点事,悄悄的,您可别声张。”
贾张氏一听“悄悄的”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大戏。
肯定是何雨水把她爹搬回来,教训那个不孝子傻柱的!
毕竟傻柱现在不但不给她养老钱,还把她儿媳妇秦淮茹给休了!
这可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!
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,也顾不上倒尿盆了,把盆往门口一放。
她上前一把就攥住了何大清的手臂,那力气大得惊人,生怕何大清跑了。
“哎呦我的老何兄弟啊!你可算是回来了!回来得正好!正好啊!”贾张氏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何大清往自家屋里拖。
她唾沫星子横飞:
“我这心里啊,憋了一肚子的委屈、一肚子的苦水啊!正没处说呢!
你可回来了,我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!”
何大清被熏得够呛,又不想动静太大,只能一边挣扎一边低声道:
“老嫂子,老嫂子!您别这样!我真有事,急事!
改天,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,听您慢慢说,成不?”
“不成!就现在!”贾张氏肥胖的身体堵在门口,力气奇大,“啥急事能比你家傻柱的事急?
我告诉你,你家傻柱现在可是了不得了!成了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了!”
何大清一愣:
“傻柱?他怎么了?”
何雨水可没细说傻柱的近况。
“怎么了?”
贾张氏一拍大腿,如同找到了知音。
她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:
“我好心好意!看我那儿媳妇淮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,守寡多年,你们家傻柱又一直惦记着,我就做主,让淮茹嫁给了他!
心想这多好的事儿啊,亲上加亲!结果呢?你猜怎么着?”
贾张氏喘了口大气,继续痛心疾首地表演:
“才结婚几天啊?你儿子傻柱!就非要逼着淮茹离婚!说不离婚就不过了!你说说,这叫什么事儿?
这还不是最过分的!离了婚,他连答应好的每个月给我的养老钱都不给了!天打雷劈啊!老何,你这个当爹的,可得好好管管!必须得管!”
何大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“淮茹”是谁,听着听着,脸色一点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