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凭什么我何大清的儿子就得当绝户?抛儿弃女跑路的烂货!

保定城。

白寡妇家。

夜色如墨,将这座小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。

何雨水躺在客房那张泛着霉味的硬板床上,久久无法入眠。

身下的铺盖散发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气味,混合着劣质肥皂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味道,刺激着她的鼻腔。

白天和白寡妇的斗争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回转。

父亲何大清那短暂的愧疚和之后的算计,白寡妇前倨后恭的虚伪表演,都让她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厌恶。

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火车上的尘灰和一天的奔波汗意,让她觉得黏腻不堪。

“还是洗个澡吧,能舒服点。”

何雨水心里想着,轻手轻脚地爬起身,摸索着穿上外套,拉开了房门。

堂屋里一片漆黑,隔壁主卧隐约传来何大清沉重的鼾声和白寡妇模糊的梦呓。

何雨水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小心翼翼地挪向角落里的卫生间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里面空间逼仄,只有一个简陋的蹲坑和一个水泥砌成的洗手台,台上放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盆。

何雨水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,拉亮了那盏功率极低的昏黄灯泡。

何雨水需要热水,更需要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和膈应。

然而,当何雨水目光扫向洗手台和周围本该放置洗漱用品的地方时,却愣住了。

台上空空如也。

何雨水有些不死心,轻轻打开洗手台下那个摇摇晃晃的小木柜——里面只有几块破布和一个通厕所的皮搋子。

洗发水、香皂,甚至一块最普通的肥皂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何雨水站在那儿,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,不是冷的,是恶心的。

她瞬间就明白了过来。

是白翠莲。

一定是她怕自己用了她的东西,提前藏起来了!

这一刻,何雨水只觉得荒谬又愤怒。

半条腊肉几个鸡蛋都要藏起来的人,怎么会舍得让一个“客人”用她的洗发水和肥皂?

自己还是太“天真”了,竟会对这种人的“和蔼”抱有一丝幻想。

何雨水洗澡的念头瞬间熄灭,甚至觉得用那个搪瓷盆接水洗脸都嫌脏。

何雨水最终只是拧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自来水胡乱冲了把脸,用袖子擦干,仿佛这样就能擦掉在这里沾染上的所有晦气。

回到床上,何雨水睁着眼睛看着糊着旧报纸的屋顶,心头一片冰冷。

对回到四合院后能否顺利讨回公道,竟也生出几分不确定来。

有这样的爹,有这样的“后妈”,自己那个傻哥哥……前途似乎一片灰暗。

与此同时,一墙之隔的主卧内。

白翠莲确实早已醒了,或者说根本就没睡踏实。

听到外面卫生间微小的动静消失,房门关上的声音后,她推了推身旁鼾声正浓的何大清。

“唔…干嘛?”

何大清迷迷糊糊地嘟囔。

“大清,”白翠莲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媚,“你可是答应了我的,别忘了。从易中海那儿要回来的钱,得分我一半!足足两百五十块呢!”

白寡妇一边说,一边像条水蛇似的缠了上来,手指在何大清粗糙的胸口画着圈:

“我白翠莲跟了你这么些年,没名没分的,伺候你吃穿,容易吗?

你要是敢独吞,或者心一软又贴给你那对儿女,我可跟你没完!”

何大清被她又推又揉,睡意醒了大半。

鼻尖嗅到身边女人身上廉价的雪花膏香味,感受着难得的温存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
钱啊,真他娘的是个王八蛋,可也真是个好玩意儿!

平时白翠莲对他吆五喝六,恨不得把自己的工资全都攥在手心里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何时这样小鸟依人地撒过娇?

现在一听他能回去弄到一大笔钱,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连语气都能掐出水来。

何大清心里五味杂陈,既有被奉承的舒坦,也有对金钱力量的感叹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。

他伸手搂住白翠莲,拍着胸脯保证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,仿佛不是说给白翠莲听,更是说给自己听:

“翠莲,你把心放回肚子里!我何大清一个大老爷们,吐口唾沫就是个钉!

说好的一半就是一半,绝对不食言!等钱到手,你先扯块好布做件新衣裳!”

得到了想要的承诺,白翠莲心满意足,也不再纠缠,只是又叮嘱了几句“早点回来”、“别被易中海糊弄了”之类的话,便转过身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