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鹤鸣抿紧了嘴唇。
“我们最初在国内搜寻,毫无线索。后来动用了一些力量,才推断出人可能已经被转移出境。在海外秘密搜寻的那一个月,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一个月。”
祁老爷子脸上露出痛色,“直到一个月后,我们接到情报,说在某个境外机场附近的贫民窟,发现了三个伤痕累累的亚裔孩子,状态很不好。”
祁正东接口道:“我们的人赶到时……那场景,我至今难忘。三个孩子,阿野最大,也就十一岁,小的看上去不到十岁,浑身是伤,瘦得脱了形,但眼神……尤其是阿野和阿欢,那眼神……警惕,绝望,随时都能扑上来咬你一口。另外一个孩子……眼睛里空空的,就跟阿欢现在情况差不多。”
“我们把他们紧急送医,请来了最好的医生给他们治疗,发现他们体内有未知的毒素和药物残留,心理医生判断他们遭受了极端非人的折磨和洗脑。”祁老爷子语气沉重,“他们清醒后,几乎夜夜惊厥,痛苦不堪……后来,是他们自己……是他们三个孩子,主动提出来,要求进行深度催眠,洗去那段痛苦的记忆。然后送他们去参军,等有一天他们有了能力,要去剿灭那个实验室。”
唐攸宁和祁鹤鸣都愣住了。
“是我们……自己的要求?”祁鹤鸣声音沙哑。
“是。”祁老爷子肯定道。
他又看向迟屿欢,眼神慈爱又痛惜:“阿欢,本名叫言欢,他的父亲叫言珲,是个缉毒英雄,牺牲在了一线,警号已经封存。”
“阿欢当时说,他妈妈告诉他,爸爸是英雄,如今妈妈已经死了,他知道自己是个麻烦,他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,要随母姓,就叫迟与欢。”
“他想告诉他爸爸,迟妈妈与欢欢都很爱他。这是阿欢的原话。”
“至于那个没有名字的孩子,我们也不清楚他的来历,他说的都是M国语言,但又的的确确是亚裔小孩。是阿野拉着他的手说‘跟我姓,做我弟弟吧’,祁麟这个名字也是阿野取的,得知自己有名字的时候,那孩子眼里,才有了点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