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野当时给我们讲述了一些他们从实验室逃跑的过程,但他太小了,语言组织很碎片,说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,关于实验室,只说了一些打针,灌药之类的。真正可用的信息不多……”
“几番考量下,洗去记忆,是当时能让他们像个正常孩子一样活下去的……唯一办法。”祁正东补充道,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心疼,“我们找了顶尖的催眠师,尽了最大努力。洗掉了他们那段记忆。”
“后来我们给阿欢和阿麟请了老师,阿欢还好,从小妈妈在身边,用普通话交流没问题。主要是阿麟,从学普通话开始,到正常能交流学了好几个月。之后我又给他们办理了福利院的证明,让他们的来历有个正当说法。”
“再后来,我们在资助的孩子里,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要走参军这条路,把他们一起送进了少年特训营,也就是聂羽,铮铮他们,希望军队能把这些小孩淬炼成真正的钢铁,忘记阴影,重新开始。”
祁老爷子沉重地说:“这件事,我和正东正南商量后,决定向上隐瞒。不是不信任,而是事关重大,涉及境外那种邪恶实验,一旦公开,不仅你们会被视为异类,更可能给家族、给国家引来更疯狂的报复。我们只能把它当作一次普通的绑架案来处理。”
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真相就像洋葱,一层层被剥开,很辛辣很刺眼。
祁鹤鸣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,仿佛想从上面找出一点关于那段空白的记忆。
祁麟……阿麟……原来,是他带回来的,又因为他牺牲了。
唐攸宁消化着这些信息,摸了摸下巴,目光落在祁老爷子身上,幽幽地叹了口气:
“所以,这不是简单的绑架,是M国针对性的报复和资源回收?而他们三个小家伙,是自己选择忘记过去,携手闯进了军营?那关于祁麟的牺牲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