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屋内出来,沈初梨将身子挂在霍渊怀里,惨兮兮的。
她从小没爹娘疼,所以很少哭,因为哭死也没人在乎。
可现在,她把头埋进他颈间,不一会儿就打湿了他的皮肤,霍渊却紧紧抱着她,没有丝毫嫌弃。
沈初梨忽然觉得,哪怕她胡闹,娇气,任性妄为。
也会被这个男人理解、偏爱、珍视。
天色沉了,霍渊抱着她,大步离开厅堂,左转水廊,朝她的屋子走去。
须臾,进了门,霍渊将大氅脱下铺在床榻上,小心将沈初梨放上去,又自顾自走到她药箱旁,轻车熟路打开,拿出其中一瓶治外伤的药。
然后半跪在她面前,轻轻给她的脸上药。
沈初梨湿漉漉盯着他,娇气喊了一句:
“疼疼!”
霍渊手下轻了些,微微叹气,“乖,快好了。”
沈初梨温顺地任由他涂药,好一会儿,眼泪又吧嗒吧嗒落下。
“霍渊...阿姐的孩子没了。”
霍渊闭了闭眼,转身将她揉进怀里,“我知道。”
沈初梨将脸埋在霍渊颈窝。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,我和阿姐、沉璧在包厢里闲聊,那几个醉鬼进来就开骂。”
“他们揪阿姐头发,摸我手,还把我往墙上摔,真的好痛,沉璧为了救我们,伤了脸...幸好陆今野及时赶来,可他为护着阿姐,脑袋让麻子脸砸了,缝了十几针。”
说到这里,她单薄的肩膀不停颤抖。
“其实、我觉得那几个人是冲我来的,阿姐是替我受苦,该躺在那儿的人是我才对...是我害了姐姐......”
霍渊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一点都不敢想,完全不敢去想,如果躺在那里的人是阿梨,如果他们的孩子没有了,他会如何发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