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臣子兄长,弟强兄弱

盛京城南,正白旗的一座驻扎大营。

营地中央的校场尘土飞扬,十几名赤膊上阵的东狄勇士正角力摔跤;

肌肉虬结如铁,吼声震天,汗珠混着黄沙飞溅。

围观的军官与士兵围成数圈,吆喝下注;

铜钱与银块在人群中抛来掷去,赌局正酣。

阿济格却斜倚在一张铺着黑熊皮的矮榻上,手中把玩着几枚沉甸甸的金锭,眉头紧锁,面色阴沉如乌云压城。

他刚押重注的巴牙喇被对手一记“背山靠”狠狠砸入泥地,胜负已分,尘埃落定。

“晦气!”

阿济格猛地将手中金锭掷向地面。

他霍然起身,指着那些校场上的勇士破口大骂:

“连个跤都摔不赢,害得老子又输五十两金子!废物!”

底下几个赢了赌局的军官正嬉笑着分钱;

见贝勒爷脸色不对,顿时噤若寒蝉,缩着脖子悄然退散。

骂罢,他拂袖而去,靴底踏过散落的铜钱,看也不看一眼。沿

途士兵纷纷低头避让,连呼吸都屏住;

谁都知道,贝勒爷近来脾气暴戾如雷,稍有不慎,便是性命难保。

阿济格怒气未消,踱步回帐途中,恰见一名包衣奴才佝偻着背,提着水桶从井边踉跄走来。

那奴才低着脑袋,可偏偏就在阿济格经过时,身体不自觉的发抖了一下;

桶沿一晃,几滴水珠溅上了阿济格的战靴。

“狗奴才!”阿济格暴喝一声,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包衣屁股上!

“啊——!”包衣猝不及防,整个人扑倒在地,水桶翻滚,泥水四溅。

“瞎了你的狗眼!弄脏老子的靴子?”

阿济格怒火中烧,一把夺过亲兵别在腰间的马鞭,劈头盖脸抽去;

“老子今天输钱晦气!就是你这贱骨头挡了运道!”

那包衣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跪地磕头,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作响:

“小的该死!小的瞎了狗眼!弄脏了贝勒爷的靴子!

求您开恩!饶小的一条狗命啊!”

“啪!啪!啪!”

鞭影如毒蛇吐信,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裂响。

起初是凄厉哀嚎,继而转为呜咽,最后只剩蜷缩抱头、浑身抽搐的无声颤抖。

围观士兵面如土色,连远处摔跤的角力场也瞬间冷场,无人敢动,无人敢言。

阿济格打得手臂发酸,终于喘着粗气停下。

他将染血的马鞭甩回亲兵手中,冷冷道:

“把这个弄脏我靴子的死狗剁碎了喂我府里的獒犬!”

说罢,大步流星回帐,背影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他入帐刚在胡床上坐下,帐帘掀开,甲喇章京佟图赖躬身入内,神色忧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