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贝勒爷,您这又是……谁惹您不高兴了?
这个月已是第五个包衣被打死了。
打死几个奴才是小事,可奴才怕您心里憋着火,伤了身子啊。”
阿济格接过仆人递来的热毛巾狠狠擦了把脸,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郁愤:
“这一年多来,咱两白旗是‘出息’了!
出了多少固山额真、梅勒章京?
还多了一个和硕睿亲王、一个多罗豫郡王!
我这个多罗贝勒不值钱了。”
他端起马奶酒猛灌一口,酒液顺着胡须滴落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多铎那个小崽子,如今成了多尔衮的跟屁虫,越发不把我这个亲大哥放在眼里!
当年母妃被黄台吉和代善他们逼死的时候,是谁在前面替他们两个遮风挡雨?
是我!是我阿济格!被代山和老八算计夺了旗主之位。
如今倒好,兄弟情义喂了狗,连句体面话都不给!”
“你说,咱爱新桀罗家有几个不是旗主的闲散贝勒?
偏就我阿济格,从正白旗旗主的位置上被硬生生撸下来;
如今连调兵都要看老十四的脸色!”
佟图赖不敢接话,只默默捧起酒壶,为他斟满一碗,双手奉上宽慰道:
“贝勒爷息怒。
广宁大战将起,届时您若立下赫赫战功,郡王之位唾手可得,便是亲王……
也未尝不可期。”
“亲王?”
阿济格嗤笑,“老八早就防着我们两白旗了!
不然为何剿灭高丽叛军这,最适合咱们两白旗骑兵奔袭的战事;
最后却派了豪格和岳托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去?”
佟图赖压低声音:“奴才确实听说……
睿亲王与陛下在御前议事时,未能谈拢条件,后来不了了之。”
“哼!”
阿济格眼神阴鸷,“我家老二翅膀硬了;
不仅看不起这个同胞大哥,连他那个八哥都敢顶撞!
想把高丽划作两白旗的自留地,老八岂能答应?”
他颓然坐回胡床,惨然一笑:“如今……除了你和巴哈纳,还有谁记得;
我阿济格,才是原来正白旗的旗主?
连多铎都敢对我指手画脚了,好啊,真是好得很!”
话音未落,帐帘再掀。
甲喇章京巴哈纳快步而入,脸上却带着异样喜色:“贝勒爷!有圣旨!”